第61章 这是怎么了
磨破了手腕都挣不开。

    车门突然开了,疤脸男人走进来,手里拿著刀……

    “不……別过来……”桑落在梦里挣扎,手在空中小幅度地挥舞著。

    “阿落?”

    迷糊重重,桑落感觉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那手双很大很温暖,还带著些带著茧子。

    桑落从噩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就看见益西正蹲在她面前。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

    “做噩梦了?”益西问。

    他的声音很低,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和。

    桑落点点头,发现自己还紧紧抓著他的手,赶紧轻咳一声后鬆开。

    益西没说什么,从怀里掏出水壶递给她:“喝点水吧。”

    桑落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才感觉好些。

    益西没回到赶车的位置,而是在车厢边坐下。

    他看了看桑落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她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

    益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小时候,也被狼追过。”

    桑落抬起头看他。

    “那时候我大概十岁,一个人去后山放羊,碰到了一头孤狼。”

    益西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別人的故事:“那时候我嚇坏了,拼命地往家跑,还摔了好几次,最后爬到一棵树上,在树上待了一整夜。”

    “后来呢?”

    “后来狼走了,阿爸找到我,把我从树上抱下来。”益西说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后来嚇得好几天说不出话,晚上一闭眼就梦见狼在追我。”

    他看著桑落:“那时候我觉得,我大概是世界上最胆小的人了。”

    “但是后来我明白了,”益西继续说,“害怕不是丟人的事。重要的是,害怕之后,还敢不敢再进山,还敢不敢再往前走。”

    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双平时总是沉稳平静的眼睛里,此刻有种桑落从未见过的柔和。

    “你今天很勇敢,比很多男人都勇敢。”

    桑落愣住了。

    “我不勇敢。”她低声说,“我也害怕,怕得要死。”

    “害怕还去做,才是真勇敢。”

    益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些细小的伤口上:“等回家了,可以抱著阿妈好好哭一场。”

    “我才不会哭呢。”被益西这么说了一句,当落直接背对著他又躺了下去。

    “你好好休息吧。”益西站起来:“还有好几个小时才能到家呢。”

    他回到前面继续赶车,马车继续顛簸著前行。

    桑落重新靠在车厢壁上闭著眼睛休息,但这次她没再做噩梦。

    天已经彻底黑下去的时候,他们才终於回到了牧场。

    远远的,桑落就看见自家院子亮著灯火,有人影在走动。

    马车停下,桑落刚下车,拉珍就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桑落!”拉珍一把抱住她,眼泪哗啦啦往下掉:“我的孩子……你可回来了,嚇死阿妈了!”

    这几天的恐惧、委屈,在这一刻终於释放出来。

    桑落抱著阿妈,哭得像个孩子。

    就在这时候,帐篷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顿珠趔趔蹌蹌冲了进来。

    他一身风尘僕僕,头髮也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一进来,他的目光就锁定在桑落身上,他上前拉住桑落,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確定她真的完好无损后,才鬆了口气。

    这时候桑落看见了顿珠从额头到下巴,都布满了青紫的瘀痕。

    嘴角破了之后结了血痂,左眼更是肿得几乎睁不开。

    “阿布!”桑落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尖锐:“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