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上门演戏


    次仁愣住了。

    “他今天来,就不是真心赔罪来的。”

    顿珠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敲在次仁心上:“他是来做给所有人看的。”

    次仁的眼睛瞪大了:“居然跑来做戏!他们这是……”

    顿珠按住次仁的肩膀,防止他跳起来。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次仁我问你,是一时的痛快重要,还是全家人的安稳重要?”

    次仁咬著嘴唇:“当然是家人重要。”

    “这就对了。”顿珠也知道次仁这会儿只是有些激动的上头了:“一家人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桑落走过来,拍了拍两个阿布的肩膀:“好啦,那边大家还等著我们呢。先过去吧。”

    “我扶著阿爸,你们先过去。”顿珠主动扶住占堆。

    桑落和次仁点点头,先一步跑回篝火那边,开始忙著给大家分肉、倒酒。

    次仁的动作比平时沉默许多,眼神时不时飘向远方又收回来。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李警官?这么晚怎么来了?”

    顿珠迎上去,他没想到今天的客人居然一步接一波的。

    “来跟你们说判决。”李警官被顿珠拉著坐下,手里分了一大块羊肋排。他看起来疲惫但轻鬆,制服袖口沾著灰尘。

    李警官咬著肉,声音含糊不清地开口道:“因为他们几个犯错情节严重,发配到西北劳改两年。”

    次仁手里的木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想到扎西他们几个要两年之后才能回来,傻笑了好久。

    西北劳改农场。

    扎西三兄弟蜷缩在冰冷的通铺上,辗转难眠。牢房里没有窗户,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走廊的灯光,勉强勾勒出人影的轮廓。

    “大哥,我冷……”格桑哆嗦著说,牙齿碰得咯咯响。

    “冷也忍著!”扎西咬著牙,指甲抠进粗糙的草蓆里,“等以后回去了,我非得……”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黑暗里,另外两张铺上的呼吸都重了重。

    牢房的门突然被推开,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

    管教干部粗壮的身影堵在门口,手里提著一盏昏暗的马灯。

    “你就睡这儿。”

    管教干部指了指通铺最靠墙的空位,那里连张草蓆都没有,只有光禿禿的木板。

    “要不是李营长说情,你可出不来,给我老实的知道吗!”

    女人点点头,抱著包袱挪到通铺边。

    当她终於抬起头,借著昏暗的马灯光看清对面扎西的脸时,突然愣住了。

    桑云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是……”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多吉家的儿子?”

    扎西警觉起来:“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桑云慢慢地说:“咱们可是很有的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