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大金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顿珠就骑马出发了。
他第一个去的是老扎西阿古家。
可能是人老了就觉少,顿珠到的时候扎西阿古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院子里捻佛珠。
看见顿珠,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深深嘆了口气。
“我就猜到你回来之后,扎西对你家做的事情,你不会坐视不理,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阿古,我需要您的帮助。”顿珠下马,恭敬地行礼。
老扎西阿古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很久:“你真的不怕和他们家为敌?”
“我不怕。”顿珠在老人对面坐下:“这是为了我们家,也为了村里额其他人。多吉在村里横行这么多年,该有个了结了。”
“了结……”老人苦笑:“谈何容易。他在镇上有做官的亲戚,有帮他说话的人。我们这些老骨头,可是都在他那儿吃过不少亏?”
“那您就要这样忍下去吗?”顿珠的声音很稳:“阿古您孙子明年也上学了吧?您希望他长大的村子,还是这样一个谁有权谁说了算的地方吗?”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佛珠掉在地上滚了几颗到远处。
“我儿子那条腿瘸了十五年。”老扎西抹了一把脸,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
“十五年啊,好好的小伙子,现在走路一瘸一拐,三十多了才娶上媳妇。多吉家当年就赔了五十块钱,说这事算了。五十块钱,买一条腿……”
顿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这些年,我看著多吉家欺负人,看著村里人敢怒不敢言。”老人擦掉眼角的泪:“我想站出来,可我老了怕给家里惹麻烦。我儿子已经那样了,不能再拖累孙子……”
“阿古。”顿珠握住老人的手:“您不用立刻站出来。您只需要对著这个。”
顿珠取出一个小型录音机:“只要你能对著这个说出当年的事。剩下的就交给我。”
老人盯著录音机看了很久,手指在膝盖上摩挲著。
晨光渐渐亮起来,照著他脸上深深的皱纹。
许久,他缓缓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