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你们要干什么!”
桑落抬眼望去,看见一个少年骑著马从村里方向衝过来。
在他身后,跟著几个村里的年轻人,都是平时跟次仁关係不错的。
“扎西,你们想干什么!”旺堆勒住马,挡在桑落前面:“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人孩子,要不要脸!”
扎西的脸色变了变:“旺堆,这事跟你没关係,少管閒事。”
“怎么没关係?什么时候咱们康巴的汉子,开始以欺负女人为荣了?”
“对!”另一个青年附和:“有本事去找次仁,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扎西三兄弟对视一眼,脸色难看起来。
他们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人。
“行,今天算你们走运。”扎西咬著牙,狠狠瞪了桑落一眼:“但这事没完。”
三人调转马头悻悻离开。
等他们走远,旺堆才鬆了口气,转头看向桑落:“桑落曼巴,你没事吧?”
“谢谢你们。”桑落收起匕首跟他们道谢。
“別说这些。”旺堆摆摆手:“次仁阿布平时没少帮我们。你们遇到了事情,我们不能看著不管。”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不安全,我们先送你们回去吧。”
几个年轻人护送著桑落和丹增往牧场走。
路上桑落才知道,旺堆是奉他阿妈的命来给次仁和她送新做的奶渣,才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回到牧场时,桑落和丹增都是一脸疲惫。
次仁迎上来,看到只有丹增疑惑道:“没接到阿爸阿妈?”
“接到了,但是……”
桑洛把在占堆在医院受伤,和遇到扎西的事情说给次仁听。
“他们这是在警告我们。”
次仁的脸色很难看:“他们居然联手了。”
夜色降临,草原上的风更冷了。
新盖的毡房里,煤油灯的火苗跳动著,映著两张忧心忡忡的脸。
“他们这是要把咱们逼到绝路。”次仁的声音很低。
桑落握住他的手:“我们现在怎么办?”
次仁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些许茫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两人同时站起来掀开门帘,暮色中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朝牧场驶来,车灯刺破了草原的黑暗。
车在毡房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军装的身影走了下来。
是顿珠。
他的军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桑落和次仁身上时,那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阿布?”次仁愣住了:“你怎么回来了?”
顿珠走过来,先仔细看了看桑落確认她没事,才转向次仁:“阿爸阿妈给我打电话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未完工的毡房,扫过远处黑暗中隱约可见的圈舍框架,最后回到两人脸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煤油灯的火光在顿珠肩章的星徽上反射出微弱的光。
桑落看著突然出现的顿珠,心里突然就安定下来。
次仁已经拉著顿珠进屋,开始讲述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桑落站在门边,看著兄弟俩在灯光下交谈的侧影。
顿珠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眼神锐利如鹰。
“我已经把阿爸和阿依转到了军区医院,暂时不用担心安全。丹增暂时不去学校也是个好方法,至於功课......我和阿落可以先辅导著。”
次仁坐在对面,身体前倾听得认真。
桑落挨著他,手里捧著已经凉透的酥油茶,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著顿珠。
他一回来,这个家好像瞬间就有了主心骨。
“至於和罗布家的矛盾......”顿珠犹豫了一下:“主动出击吧。”
“怎么主动?”次仁急切询问。
顿珠看向桑落:“回来之前我就申请了在咱们牧场这段修建小型蓄水设施。我查过政策,牧民自建水利设施有补贴手续也简单。”
桑落眼睛一亮:“还能有补贴?”
“对。我是军人,家属创业可以享受一些优惠政策。”
顿珠从隨身的军用挎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子:“回来的路上,我联繫了老同学,这就是政策的一些具体內容,我已经抄下来了,你们都看看。”
桑落对这个事情很感兴趣,直接坐到了顿珠身边。
“我看看,关於牧民自建水利的相关规定,牧民修建水利工程所需材料一律半价,並进行设备购入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