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簇,却异常顺从,甚至带著点主动。
田宇哲起初还克制著引导,后来也被她这种全然交付的姿態搅乱了节奏。
昏暗的光线切割出混乱的影。喘息声压抑著,混著汗水黏腻的触感,皮肤摩擦带起细小的电流。
空气又热又重,漂浮著灰尘和刚才未散尽的泡麵味,还有年轻身体蒸腾出的、乾净的皂角气息。
一切都很混乱,很荒唐,却又真实得刺眼。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交叠的人影才慢慢分开。
李韶禧瘫在沙发里,身上胡乱盖著田宇哲那件黑色t恤,头髮汗湿了黏在脖颈上,胸口微微起伏。
她没睁眼,脸转向內侧,对著沙发靠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白。
田宇哲坐起身,背对著她,沉默地穿上长裤。
房间里很静,只有两人尚未平復的呼吸,和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糊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一种迟来的、巨大的尷尬,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田宇哲系好皮带,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
动作间,余光瞥见她露在t恤下摆外的一截小腿,光滑的皮肤上有几处泛红的指痕。
他目光一滯,迅速移开。
“我————”李韶禧的声音忽然响起,哑得厉害,带著事后的黏腻和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前辈————对不起————我是不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完这句话。是不是太轻浮?是不是让他为难了?还是————把一切都搞得更糟了?
田宇哲转过身,看向她。
她裹在他的t恤里,缩在沙发角落,像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动物,眼神里还残留著未散的情动,更多的却是茫然的慌乱。
刚才那个主动靠近的人,好像一下子缩回了壳里。
“没事。”他开口,声音也有些低,“不用说对不起。”
他走到她那个小小的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支笔和半本便签。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是刚好够应付几天紧急开销的数目,平整地放进去,关上抽屉。
“抽屉里,”
他声音平稳,”放著点钱,应急用。別硬撑。”
李韶禧看著他的动作,嘴唇抿紧了,眼眶又开始发红。
但她这次忍住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t恤的布料。
田宇哲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几秒。
“睡吧。”他没回头,“答应你的事,我记著。”
说完,他拧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带上门。老旧的门锁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田宇哲站在门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站了好一会儿。楼道里感应灯早就灭了,一片漆黑。
只有楼下不知道哪家窗户透出的一点微弱光晕,勉强勾勒出楼梯的轮廓。
他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脸,掌心触到皮肤,还有些未散的潮湿和热度。
然后才迈开脚步,一级一级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