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宇哲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了看车银优他们,车银优也注意到了后面的情况,对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去吧,毕竟同公司的不能这么被欺负,需要帮忙说话。”
田宇哲站起身,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田宇哲的声音平静但清晰地插入到刺耳的训斥中,“发生什么事了?我是这位服务员的朋友。”
那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戴著帽子口罩、但身姿挺拔的田宇哲,口气依然不善:“朋友?怎么,想帮她出头?她把我衣服弄脏了,这可是名牌!你说怎么办?”
李韶禧看到田宇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隨即又化为更深的担忧,她怕再给田宇哲惹麻烦。
田宇哲看了一眼那件西装外套,质地確实不错,但那酒渍並非无法处理。
“衣服脏了,確实是她工作失误。清洁费用,或者合理的赔偿,我们可以协商。但这样大声斥责,似乎也解决不了问题,还影响了其他客人观看比赛。”
他指了指周围被惊动的客人,以及屏幕上正在进行的激烈比赛。
“协商?你谁啊?凭什么跟你协商?”
中年男人不依不饶,借著酒劲,声音更大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试图用手指去戳田宇哲的肩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田宇哲脸上,“穿得人模狗样,带个口罩装神秘,想学人英雄救美?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田宇哲微微侧身,避开了对方不礼貌的手指接触,同时保持冷静的语气:“先生,请您冷静。我只是想解决问题,避免影响其他人。”
他的目光扫过对方明显不稳的下盘和通红的眼睛,內心判断对方醉得不轻。
“冷静?我衣服被弄脏了怎么冷静!”
中年男人见田宇哲后退,反而觉得对方示弱,气焰更囂张,竟然伸手想抓住田宇哲的衣领,“小子,我看你就是欠————”
田宇哲眼神一凛,身体再次灵活地向后小撤半步,同时左手格挡了一下对方抓来的手腕,动作乾净利落。
说起来,田宇哲並不想动手,只是出於本能地防卫。
那中年男人本就醉酒站立不稳,一抓落空,又被田宇哲格挡了一下,重心顿时失衡,脚下趔趄,“哎哟”一声,笨拙地向后仰倒,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
李韶禧嚇得捂住嘴。
周围的客人也发出一阵低呼。
中年男人摔得七荤八素,更加恼羞成怒,躺在地上就开始破口大骂:“阿西吧!你敢打我?!你死定了!你们酒吧的人都死定了!我要报警!我要找记者曝光你们!”
他的两个同伴这时也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围过来,但看到田宇哲虽然戴著口罩帽檐压低,露出的眼神却冷静锐利,一时也有些忌惮,没敢立刻动手。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酒吧的经理——一位干练的中年女性——已经带著两名保安快步赶了过来。
她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和站著的田宇哲,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瑟瑟发抖的李韶禧,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经理沉声问道,同时示意保安先扶起那个骂骂咧咧的男人。
“他打我!这个戴口罩的小子打我!”
中年男人被扶起来后,指著田宇哲大声控诉,虽然是他自己摔倒,但在酒精和愤怒的驱使下,他一口咬定是田宇哲动的手。
“还有这个蠢服务员,把我的名牌外套毁了!经理,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就报警,找媒体,把你们店搞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