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恩妃擦乾手,走回客厅。她没有再坐下,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年轻的脸上,明明灭灭。
权恩妃先回到了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电视的喧闹和室友们兴奋的討论。
房间很小,只放得下几个地铺、一个简易衣柜和一张小书桌。
墙上贴著一些她从杂誌上剪下来的舞台照片和励志標语,桌面上摊开著写满笔记的乐谱和日程本。
她找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背景是她自己对著练习室镜子拍的一张照片,脸上还带著汗水和努力的笑容。她点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顿——田宇哲。
自从那次偶遇后,他们其实並没有再联繫过。她存了他的號码,但从未打过或发过消息。那对她而言,更像是某种精神寄託,一个遥远却曾给过她一丝温暖的符號。
但刚才电视里,他转身下台前那一瞬间的眼神,还有那尽力保持却仍泄露出细微遗憾的笑容,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知道他可能不会记得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失败练习生。
她也知道,作为已经出道的、有一定人气的前辈,他每天会收到无数信息,她的安慰或许微不足道,甚至显得冒昧。
但她还是想发点什么。
犹豫了片刻,她点开输入框,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又刪除,反覆几次。最终,她只是很简短地写下:
“宇哲前辈,我是上次在fanta楼下遇到的那个练习生权恩妃。刚刚看了《音乐银行》,舞台非常帅气!虽然有点可惜,但《island》真的是一首很棒很温暖的歌,我和朋友们都很喜欢。请继续加油!fighting!”
检查了一遍,没有错字,语气也还算得体,不会给人负担。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变成“已发送”的状態。权恩妃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倒在地铺上。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的痕跡,形状像一朵模糊的云。
kbs后台,astro的待机室里。
气氛比平时要安静一些。虽然大家脸上都还带著笑容,互相说著“没关係,下次再来”、“已经很棒了”之类的话,但刚刚以微小差距与一位失之交臂,说不遗憾是假的。
尤其是对於渴望用一位来证明这次回归成功的成员们来说。
田宇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由化妆师帮忙卸妆。温热湿润的卸妆棉擦过皮肤,带走舞台的粉底和亮片。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逐渐清晰起来的脸,眼神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宇哲啊,没事吧?”
朴真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哥。”
田宇哲摇摇头,“大家表现得都很好,分数也很接近,只是运气差了一点。”
“是啊,”
朴真祐嘆了口气,隨即又打起精神,“下次还有机会!我们的音源后劲不错,肯定有打歌一位的!”
其他成员也纷纷附和,待机室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毕竟都是经歷过起伏的,调整心態的速度很快。
这时,田宇哲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提示有新的消息。
他隨手拿起来,解锁。消息来自一个久违的名字,甚至有些遗忘。
但看內容,他立刻想起来了。
是那个女孩。fanta楼下,眼睛红红的,带著失落和倔强,被他请吃了一碗关东煮,然后很认真地说会继续努力的练习生,权恩妃。
他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发消息过来,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他看著那短短几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很小的、真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