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成珠看了眼手錶，錶盘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宇哲明天还得早起彩排。”
林世玲点头，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
“是啊，演出要紧，得养足精神。”
田宇哲起身要去结帐，林世玲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
她的手很暖，手心柔软，但力道是温和而坚定的。
“我来。”她说。
“阿姨，这不行…”田宇哲还想客气一下。
“听我的。”林世玲语气温和，但不容反驳，
“你母亲的朋友，就是你的长辈。长辈请晚辈吃饭，天经地义。等你以后成了大明星，再请我吃好的。”
韩成珠对儿子点点头，眼神说：
让她来吧。
田宇哲只好坐下，有点不好意思：“那…谢谢阿姨。”
“客气什么。”
林世玲招手叫服务生，从手包里取出卡，动作流畅自然。
她刷卡签字的时候，田宇哲注意到她的字跡很秀气，但每一笔都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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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餐厅，夜风比刚才凉了些，带著点海的味道。路灯的光晕黄黄的，在地上投出一圈一圈的光斑。
有辆车从街上开过去，音乐声开得很大，是首嘻哈歌，鼓点咚咚地响著，很快又远去了。
“我送你们回去？”
林世玲问，从包里取出手机看了看，可能是在看时间，也可能是在看有没有女儿的消息。
“不用，走两步就到了，正好消食。”
韩成珠说，拢了拢外套，
“好久没和宇哲见面了，我们聊一聊”
林世玲没再坚持。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地滑到路边，司机下车为她开门。她转过身，对田宇哲说：
“明天加油，好好演。我会跟妍贤在台下看著的。”
“內，谢谢阿姨，”
田宇哲微微欠身，
“我会尽力的。”
车开走了，尾灯在街角一闪，转个弯就不见了。
田宇哲和母亲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回走。
“世玲阿姨人真好。”
田宇哲说，手插在牛仔裤兜里。
“嗯，”
韩成珠应了一声，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很轻，
“她不容易。经歷过那么多事，还能保持这样，难得。”
田宇哲知道母亲指的是什么——豪门婚姻，离婚风波，独自创业，每一样都不轻鬆。
他见过一些类似背景的人，大多变得要么刻薄，要么疏离，像林世玲这样还能温和待人的，確实不多。
“她刚才说，有困难可以找她…”
田宇哲犹豫了一下，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哦妈，合適吗？”
韩成珠停下脚步，转脸看他。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睫毛在脸颊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宇哲，”
她说，声音很平静，
“这世上，人和人之间是互相的。今天她愿意帮你，是因为她看得起你，也是因为我和她的交情。这不是施捨，是情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但你记住，情分是情分，本事是本事。真要想站稳，还得靠自己的实力。人家能扶你一把，不能替你走一路。这个道理，你得明白。”
田宇哲点点头。母亲的话他懂——接受善意不是软弱，依赖善意才是。
他想起在美国的时候，也有教授愿意给他写推荐信，但前提是他自己的成绩得够好。
“我明白，”他说，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很坚定，
“我会好好努力，不会让您失望的。”
韩成珠笑了，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她的手指有点凉，但动作很温柔。
“这就对了。”
快到酒店时，韩成珠说：
“我就不进去了，我停车的地方离这儿不远。你早点睡，养足精神。”
“妈，您明天来看演出吗？”
“来，”
韩成珠说，
“和世玲她们一起。但你专心表演，別老往观眾席瞟，知道吗？”
“知道了，”田宇哲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那演出结束呢？”
“看你们安排。有团队活动就参加，没有的话再说。”
韩成珠从包里拿出手机，“我到了给你发消息，你快上去吧。”
田宇哲点点头，抱了抱母亲。
韩成珠拍了拍他的背，力道轻轻的，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
看著母亲上了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