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淮沉吟:“你觉得,晏钦是个怎么样的人?”
谢长恒散漫地笑着,目光悠悠落在连廊边的雪人身上:“长得好人聪明,看得开,感情上白纸一张,只是个单纯小孩,就是爱偷懒。”
微生淮道:“太心软。”
太心软的人,不适合修道登仙。
“小钦性子温和,待人接物很是耐心,不如送他去荀长老那儿入医道?”谢长恒笑着揶揄他,“欸,这冰疙瘩好丑,你捏的?”
微生淮扬了扬眉,屈尊降贵地瞥了一眼。被灵力保护在原地的雪人长得很潦草,可某人当时玩得不亦乐乎。
谢长恒:“宗主大人有何高见?”
微生淮看着面前的残棋:“既然病了,便不用再来淞崖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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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他们几个带他出去多逛逛吧,其他的不急。”
见过天地山川之辽阔,知晓宗外仙城之繁华,晏钦便不会再将目光限在淞崖这一片雪上,自然不会为他伤怀。
谢长恒不知他所忧,只是调侃道:“既然知道这极寒灵气伤人,那你怎么不收了这神通?”
微生淮目光微动:“不可懈怠。”
铸造神兵的条件极为苛刻,全程必须在极寒灵气中完成。为此,千机宗祖师特意造就了一座常年覆雪的淞崖峰,山体内部有重重机关,峰主可自由控制灵气,便于炼器。
可没人像微生淮这样,将自己时时刻刻扔在极寒灵气中,不像是为了炼器,反而更像是折磨自身。
“苦修又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谢长恒白他一眼,丢下最后一步棋,不出意外,还是他赢了,“我的宗主大人,你早就出关了!”
微生淮笑道:“习惯使然。”
无雪殿外又有风起,千机宗宗主尚未出关。
-
入夜,淞崖峰全面戒严。
晏钦被天道丢到了一片雪里。
他起身,拍拍衣摆沾上的雪粒,发现自己刚好掉在无雪殿前。
顺着连廊走了两步,晏钦没有急着进去。夜里风雪依旧,宝石雪人伫立在原位上,和刚做好时一模一样。
青年蹲在雪人面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不出意外,雪人上也罩着一层保护法阵。
阴魂不散的天道忽然开口:【小友,事不宜迟。】
得,又要上工了。
晏钦叹了口气,碰了碰雪人的玻璃眼珠,那层浅蓝在夜色里格外浓郁。
他不着边界地想,很像微生淮的眼睛。
无雪殿的匾额被白雪覆盖,青年沉默地推门,殿门纹丝不动。面前亮起青绿色幽光,一道复杂的鬼火纹闪过,呼啸的寒风骤然变了调,像是唤醒了沉寂的凶兽。
不一会儿,鬼火无声隐去。吱呀一声轻响,晏钦镇定地再次推开门,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微生淮留在他身上的灵力能让他悄然无声地穿过淞崖峰上所有的防护法阵。
轻车熟路地绕过外殿,晏钦在内室南侧的偏僻一角停下。镜尘仙尊的同源灵力无声牵引着他,诱他再一次踏足这处禁地。
穿过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