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哦,沈斯白
个脑袋都像要炸了似的疼。

    她只是觉得,自己突然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背后一定有原因。既然尚且弄不清因果,那保持现状自然就是最好的。医生也说了,是间歇性失忆,未来想起来的可能性很大。

    万一当初是……

    “你们要吵出去吵,”她脾气上来,撂下话,“都别来烦我。”

    沈斯白没说话,只是抬手,“啪”的一声,替她关上了头顶的白炽灯。

    何诚轩眯了下眼,回首看他。屋内昏暗,男人站在门边,走廊里的灯光稀稀薄薄涌进来,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半边脸。

    何诚轩没再说话,抬步走到门边,依旧没给眼神,直接开门出去了。

    一片黑暗中,何嘉懿察觉到男人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缩在被子里,身上的多处疼痛令她难以翻身侧躺。

    天花板白炽灯被关闭,床脚边的夜灯自动亮起,是温暖的橘色光线,在对面墙上留下阴影。

    突然,那阴影被打散,像是落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原本静默的池塘溅起水花,泛起涟漪,惊扰到游鱼四处奔走逃散。

    沈斯白逐渐走近,在床边停下。

    何嘉懿本就没有睡着,她睁眼看向他,无声地询问对方为何还不离开。

    夜灯在底部,光晕打上来,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轮廓。

    “沈斯白。”她突然唤了一声。

    男人仍然没什么表情,又或许他有,只是光线太暗,何嘉懿看不清楚。

    “怎么了?”他问,声音同刚才一样动听。

    何嘉懿微微眯起眼,感觉脑震荡后遗症似乎又上来了,头晕得很。

    “你靠近些,我看不清你。”她道。

    男人没有立即动作,等了一会,方才稍稍俯身,离她近了一些。

    “我知道你的名字了。”她笑着,尽力抬手,攀上他肩颈处,笑得像偷着蜜的蝴蝶,带着无端的诱惑,似乎是天生得心应手。

    一字一顿,清晰地从红唇中吐出他的名字:“沈、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