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她是痴傻的,这是糊弄她拿出银子平帐。
这么多標红的,看来季云嵐是挪用了不少。
真当她是傻子,就这么赤裸裸的出“平帐”二字。
“平帐”是不可能的,趁火打劫还差不多。
见沈安寧不说话,老夫人又笑著道:“安寧,你拿银子平帐,別人都会夸你是个好姑娘,说不定还有人上门求娶你呢?”
老夫人眼底却满是阴毒,你要是不听长辈话,就放话出去,你是个不孝女。
忤逆长辈,估计出门別人都得离你远远的,傻东西。
沈安寧內心轻斥了一声。
別人是头被门夹了吗?恐怕只会说她真傻,拿银子补亏空。
稍微思量了一下,沈安寧乖巧道:“可是,安寧没学过算帐,怕算不好。”
老夫人见有戏,笑道:“安寧,算帐很简单的,你现在要做得就是按照標红的数量,把银子放到公中。”
“它们都不红了,这帐就对了,你就做得好。”
“至於写帐本,会有人帮你的,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沈安寧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
“真的。”老夫人慈爱的笑道。
只要沈安寧答应掏银子出来就行。
“多谢祖母抬爱,那中馈的对牌钥匙给我吧?”沈安寧直接伸手过去。
这帐嘛!
有什么难平的,她已有对策。
“呦,还知道要对牌钥匙。”老夫人和刘嬤嬤诡异又嘲讽的对视一眼。
“好,就说安寧是个好姑娘。”老夫人把钥匙拍在沈安寧手上。
“安寧,你什么时候拿银子过来?”
催的这么紧?
沈安寧乖顺道:“祖母,我得好好数数自己有多少银两,想来明天就可以。”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明天还行,正好来得及还各家店铺的帐。
季云嵐买东西,银子不够,就记帐。
老夫人已经收到几家铺子催收的帐单,有的已经拖欠些时日,不能不还了。
想起季云嵐,老夫人恨恨的握紧拳头,真后悔让这个女人进府。
叶时宜是抠搜,不肯拿银子出来,但不乱花钱败家啊!
早知叶时宜去世后,给一山明媒正娶个夫人。
都怪她当初以为亲姨侄女,会和她一条心,不会跟她对著干。
娶新妇还得调教,搞不好天天和她作对,自然没有季云嵐亲。
没想到季云嵐是个败家的东西。
“刘嬤嬤,把我那翡翠玉鐲拿来。”老夫人道,“安寧,这是祖母一直想给你的,喜欢吗?”
沈安寧看了一眼,哪有什么成色,骗小孩呢?给小孩子过家家玩的吧!
“祖母,这个不好看,我要这只手鐲。”说著,沈安寧直接上手,去薅老夫人手上的祖传鐲子。
“餵。”刘嬤嬤激动出声。
老夫人因为生病虚弱,哪有沈安寧反应快,还没来得及缩回手,鐲子已经到沈安寧手里。
老夫人一瞬间黑脸,又立刻转晴,因为明天沈安寧就会抬银子过来,平掉公中的帐。
她强装笑容,说道:“安寧,喜欢就拿去。”
“呵呵!”
沈安寧笑的开心:“多谢祖母疼爱,安寧去数银子了。”
“去吧!”老夫人看著沈安寧跑开的背影,脸再也掛不住了。
她那只鐲子可是祖传的。
唉!以后还得想办法要回来。
回清风院的路上。
小春急忙道:“小姐,老夫人也太过分了,直接问你要银子平帐,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小姐,你不能答应。”
小春急得脸都涨红了。
沈安寧停下脚步,淡淡道:“谁说我要拿银子出来?谁欠帐谁还。”
“那小姐,你有主意了?”小春担忧的问。
小姐虽然说正常了,谁知道会不会又犯糊涂。
沈安寧贴著小春的耳朵,笑道:“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说完,对小春的耳朵眼吹口热气。
“小姐,你,你捉弄奴婢。”小春撒腿就去追沈安寧,主僕二人一路打打闹闹。
老夫人在阁楼上看著这一幕,甚是满意,还是傻子好使唤。
宫中,承明殿。
“陛下,夜袭京郊大营的是长乐赌坊的紫烟姑娘,人还没抓到。”严九战稟道。
洛霆初威严肃穆的高坐著:“她为什么要袭击军营?”
严九战吞吞吐吐:“她,她,她。”
“她什么她,快说。”洛霆初催促道。
“臣去长乐坊找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