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棍。
没办法,睡觉的时候变成猫,这事听着也太玄乎了。
没有亲身经历过,能相信才有鬼了。
感应门自动打开,贺执的黑色运动鞋踏出医院。
虽然是冬天,阳光还是灼目,照得人有些热。
贺执眯了眯眼,把羽绒服拿在手上,站在路边等网约车。
不过,虽然这厢兵荒马乱,但运气不错的是,苏笛这几天不知有什么事,天天早早就出门。
贺执每天穿到那只猫身上的时候,苏笛已经出门了。
这样刚好。
贺执不用再费力应付他这个名义上的主人。
事少一桩是一桩,他已经够烦了。
一辆黑车停在面前,贺执躬身上车。
贺执眼睛盯着窗外流动的景色。
行人们依旧行色匆匆,道路上的车流依然奔流不息,似乎一切与往日并无分别。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暖阳晒得人意识涣散。
一片恍惚中,贺执想起在苏笛家里,透过猫的两只眼睛,看见的苏笛。
言笑晏晏,穿着绒毛家居服,肌肤看着柔软白净,眼里带笑,像盛着蜜糖。
叫点点的声音很温柔,亲切又喜悦。
看得出她确实喜欢猫。
那天贺执赌气般地一直藏在餐桌下,任凭苏笛怎么哄他也没有反应。
他看得出来,苏笛有些纳闷,也有些难过。
但苏笛看到那张合照的反应就像贺执心里的一道坎。
算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乌龙让他变成苏笛家的猫,但无所谓,反正苏笛也不可能想到这猫下面,居然是个人。
还是自己的同事。
大不了,在苏笛家的那段时间,就保持和现实中的他们一样的状态。
井水不犯河水。
贺执拧起眉头。
啧。烦死了。
-
天色已晚,苏笛打开自己家门。
“喵。”猫叫声随着猫爪落在木地板上的闷声,由远及近。
苏笛站在玄关,鞋还没换下来,就看见点点就已经乖乖坐着等自己了。
忙活了一天,回来看见这么个小宝贝,苏笛心都化了。
“点点你又来等我呀。”
点点就坐在那,圆滚滚的眼睛看着苏笛。
点点接回家已经有一段时间,疫苗驱虫都做了,澡也已经洗好。
苏笛放心地抱起猫,把脸轻轻埋进小猫毛茸茸的肚皮里。
温暖,蓬松,还有股宠物香波的味道。
一天的疲惫都被抚平。
最近几天,她每天晚上回来,点点都会乖乖在门口等她。
苏笛不由得松了口气。
其实那天,她没有哄好点点就走了。
打完电话后没多久,硕哥就把宣传片的策划案发给她,说策划团队想和她讨论一些细节。
苏笛本想问问能不能换时间,她惦念着自己家猫。
其实与其说猫忽然冷淡了,不如说猫本来就不爱理人,捡到点点那天它表现得如此亲人才是见了鬼了。
可苏笛就是觉得,点点不开心。
但没办法,双方凑不到更合适的时间,苏笛只能离开。
她在书房里和策划团队开了快三个小时的会,从上午开到中午,时针指过十二点。
苏笛出书房门的时候还有点担心,怕这么久不哄猫,点点更不高兴了。
可没想到,她刚一出门,点点就已经蹭了上来。
毛茸茸的脸蹭住苏笛腿上,热情地喵喵地叫。
“点点,谢谢你原谅我呀。”苏笛抱着猫咪蹭了蹭脸。
还没多抱两秒,苏笛包里的电话响了。
苏笛赶紧放下猫,打开皮包,掏出手机。
视线看到来电人的名字,苏笛不禁愣了愣。
两秒后,她轻轻吸了口气,才接起电话。
“喂。”苏笛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妈?”。
“啊,小笛。”电话那头,响起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怎么样?到家了吧?”严惟芳问。
“嗯。”苏笛乖乖回道,“她呢?你们接到她了吧。”
“接到了,在你乔叔电动车后座上。”
话掉在地上,沉默。
过了一会儿,严惟芳才又问:“怎么样,乔宁,这几天还乖吧?”
苏笛摩挲着鞋柜上的钥匙,手指的动作有些不安。
但她想了想,还是说:“嗯,她挺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