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点开那条带着红色加密标识的信息——是公司安保人员发来的，内容只有一行地址，后缀标注着距离。
扫完地址，他眉梢微挑。
不到一百米，就在隔壁那栋气派的小楼里，倒省了赶路的功夫。
转身往门口走时，眼角余光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专属PD和助理正守在门口，眼神巴巴的，像两只等候指令的小兽。
李昀脚步一顿，语气里掺了点调侃：“我见个朋友，这也得跟着拍？”
抬眼扫过两人，目光里带着点玩味。
PD快步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着层勉强的笑，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无奈。
“昀哥，我们不进屋，就在外头等着，保证不打扰您见朋友。”
李昀上下打量他两眼，指尖轻轻敲了敲裤缝：“挣多少钱啊，这么拼？”
PD闻言叹了口气，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模样，像憋了满肚子委屈，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李昀一看这反应，瞬间就懂了。
圈子里的打工人，谁还没点身不由己的难处。
他收回目光，也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走吧。”
PD立马松了口气，对着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两人默契地拉开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李昀身后。
夜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卷着路边三角梅的淡香扑面而来，花瓣被吹得轻轻颤。
没走几步，就到了隔壁小楼门口——这是栋带旋转门的欧式建筑，门楣上挂着盏暖黄色的灯，将五星酒店的标识照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儿等着吧。”李昀停下脚步，指了指门口的休息区。
PD和助理对视一眼，赶紧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麻溜地关掉了摄像机。
他们心里门儿清，这是李昀的私人会面，再拍就是不识趣了。
李昀没再多说，转身推开旋转门走了进去。
前台刚要起身询问，他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报出一串房间号。
对方立马会意，笑着点了点头，抬手往电梯方向指了指。
电梯上行速度很快，轿厢里的暖光漫在他脸上，把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化了几分。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半点声响都没有。
李昀循着地址找到对应的套房门口，指尖轻轻叩了叩门铃。
门几乎是瞬间弹开的。
门口站着个高个子男人，穿一身黑色休闲装，身形挺拔得像株雪松，眼神锐利却不张扬。
看见李昀的瞬间，他立马微微颔首，语气恭敬：“boss。”
李昀微微点头，没多余废话：“先拿两盒烟，再拿两瓶饮料。”
“是。”男人应声转头，对着屋里喊了一句克罗地亚语。
不过两秒，一个短发男人就从屋里快步走出来，手里攥着两盒烟和两瓶冰镇可乐，恭恭敬敬地递给门口的高个男人。
高个男人接过东西，双手捧着递到李昀面前。
李昀抬手接过，指尖触到可乐罐的冰凉时，精神瞬间提了几分。
他余光扫了眼屋内方向，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这是典型的层级服从——成员先将东西交给队长，再由队长转呈自己。
这说明在这些人心里，首要服从的是队长，而非官职更高的自己。
队长的威望，竟压过了他这个老板。
这正是他要的测试结果。
无关动作快慢，核心就是摸清手下的忠诚归属。
他没立刻进屋，转身往一楼门口的休息区走。
蹲在角落的PD和助理看见他出来，都愣了一下，刚要起身，就见李昀把手里的烟和可乐递了过来：“喏，拿着。”
两人彻底懵了，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来。
可乐罐上还挂着冰碴子，凉丝丝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窜。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感动——本以为是来熬时间的，没想到还能收到李昀的投喂。
“谢谢昀哥！”助理反应最快，赶紧扬起笑道谢，指尖还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冰罐。
PD也跟着点头：“昀哥，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李昀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重新走进酒店。
这次他没走电梯，直接顺着安全通道上了楼——刚才电梯里的暖光太柔，让他莫名觉得少了点戒备心。
再次推开套房门时，屋里已经站好了七个人，五男二女。
全都穿着黑色休闲装，身姿挺拔地列成整齐的队伍，眼神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