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的惺忪挂在眼底，睫毛沾着未散的倦意，却藏着丝雀跃。今天，能亲手给她做早餐。
洗漱间的水龙头被轻轻拧开，细弱水流“淅淅沥沥”淌过陶瓷内壁。李昀快速洗漱，掬起冷水拍在脸上，最后一丝困意瞬间消散。对着镜子打理发型，指尖细细梳开额前碎发，抚平头顶发旋，反复调整两三下，确认清爽利落不遮挡视线，才满意收手。
回到房间，他从行李箱取出浅灰色休闲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动作麻利穿好。扣纽扣时指尖稳稳当当，弯腰系鞋带时，条理清晰地打成工整的蝴蝶结，整套动作流畅又安静，藏着股细致劲儿。
走到厨房门口，轻轻推开玻璃门，门轴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他下意识顿住，确认没惊醒旁人，才继续迈步。厨房空荡荡的，暖黄吊灯未开，晨光从狭小窗户斜斜透进来，在地板投下细长光影，光影里的细小尘埃慢悠悠打转。
抬手按亮吊灯，柔和光线瞬间铺满厨房，映得白色瓷砖泛着温润光泽，操作台上的水渍都显得格外干净。“看来大家都还没起。”李昀低声嘀咕，嘴角不自觉扬起浅笑。
走到冰箱前轻拉开门，冷气裹挟着食材的清新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晨寒。冰箱里整齐码着昨天采购的食材，都是他特意交代挑选的——法式蔬菜蓉汤、黄油煎蛋、鸡肉蘑菇吐司的配料一应俱全，每样都用透明保鲜盒分装干净，标签上还留着他昨晚写的食材名称，怕大家拿错。
这套餐单是他昨天在山顶吃饭的时候规划好的，然后拜托大姐他们买回来的，选的都是法餐里的经典家常款。一来配料不复杂，昨天在当地市集就能轻松买到；二来做法不算繁琐，不用耗费太多时间，还能让大家在异国尝到不一样的风味。他就想让大家吃得开心，尤其是她。
法式蔬菜蓉汤需要的时间最长，李昀决定先做这道。从冰箱依次取出配料：带着新鲜泥土气息的胡萝卜、圆滚滚的土豆、脆嫩的西芹、饱满的洋葱，还有提前备好的黄油、密封的蔬菜高汤、淡奶油和一小束百里香。红黄绿白的食材在操作台上摆开，色彩鲜亮得让人食欲大增，连心情都跟着明媚起来。
取下浅蓝色围裙系好，带子在身后打了个简单的结，抬手将袖口挽到小臂，线条流畅的手腕在灯光下透着健康肤色。他把洋葱放在案板上，菜刀贴着洋葱轻轻划开，“咔嚓”一声，辛辣气息瞬间弥漫。下意识眨了眨眼，手上动作却没停，熟练地将洋葱切成均匀小丁，装进白色小碗。
接着处理胡萝卜，削皮刀划过的痕迹均匀整齐，削完皮也切成和洋葱丁差不多大小的丁；西芹摘掉老叶洗净，同样切得规整；土豆去皮后切成稍大的丁——他心里盘算着，土豆容易煮烂，不用切太细，这样才能保证煮制后口感刚好。
所有蔬菜丁准备就绪，打开燃气灶调至小火，把一口深底锅放在灶上，从保鲜盒取出20g黄油放进锅里。黄油块在低温下慢慢融化，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清晨的低语，很快变成淡黄色液体，淡淡的奶香味顺着空气钻进鼻腔，暖意漫上心头。
待黄油完全融化，表面泛起细密小泡沫，李昀把洋葱丁倒进锅里，用锅铲轻轻翻炒。洋葱丁在黄油里慢慢变软，颜色渐变成透明的浅褐色，辛辣味变得温和，香味却愈发浓郁。他接着加入胡萝卜丁、西芹丁和土豆丁，转成中火继续翻炒，锅铲碰撞锅底的“叮叮当当”声，像一首轻快的小曲。
蔬菜的清香混着黄油的奶香，在厨房里渐渐弥漫，驱散了大半晨凉。翻炒三分钟后，蔬菜表面都染上淡淡油光，看着格外诱人。李昀拿起提前备好的蔬菜高汤，缓缓沿锅壁倒入，“咕嘟”一声融进锅里，刚好没过所有蔬菜。
从百里香束上摘下几片嫩叶放进锅，用锅铲轻轻搅匀，确保每样蔬菜都能浸润在高汤里，随后盖上锅盖转成小火，设定好计时器——25分钟的煮制时间，正好用来做其他菜品，时间安排得丝毫不差。
转身从橱柜拿出一口平底煎锅，放在另一个灶眼上，锅身接触灶台时发出轻微碰撞声。取来八个鸡蛋，整齐摆在操作台上，又拿出一小块黄油备用。先把黄油放进煎锅，依旧用小火加热，直到黄油融化起泡，细腻的泡沫在锅里轻轻翻滚，奶香味愈发浓郁，才停下调整火候。
拿起一个鸡蛋，在锅沿轻轻磕了一下，力度刚好让蛋壳裂开均匀细纹。指尖捏住裂缝两边轻轻一掰，蛋清和蛋黄顺势滑进锅里，圆润饱满的蛋黄像颗小黄宝石，稳稳卧在蛋清中央。李昀紧盯锅里的鸡蛋，刻意保持小火慢煎——这样才能做出法式经典的流心口感。
待蛋清边缘微微凝固变透明，他用锅铲轻轻调整鸡蛋位置，避免局部煎焦，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珍宝。“一次只能做三个，得分三次才行。”李昀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