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已熄灯就寝的王宫内四下明亮,皆因王女和南国质子失踪、卫府灭门之事不得安寝。
承极殿殿门大敞,殿内辉光透出殿外,在门口映出一条光道,让里面的人将来人看得清清楚楚,也让术白还未走进就看清内里情景。
甲胄未卸的蒙阔,和同样湿衣未换的崔内侍跪在殿中,琉青垂首立在一旁,脚边躺了两个血人,是澧王派到裴临身边的两名黑脸侍从。
澧王高坐王座,澧王后亦坐在一旁的凤座,两人从术白出现那一刻开始,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连带着落在裴临身上。
澧王微抬手,立马有近侍上前欲接过术白怀中的裴临,被术白侧身避过。
“砰”一声脆响,王座上飞下的茶杯在术白脚边碎裂,溅起的碎片险险擦过她眼下,割出一道血痕。
“逆女!”
澧王怒不可遏地爆喝,一旁的澧王后惊诧一瞬,试图安抚澧王,却被拍开了手,她顿时皱起眉头,坐回凤座给术白打眼色。
琉青脚步微动,蒙阔也想站起来,都被术白微摇头阻止。
术白眼神安慰澧王后,走到蒙阔旁边,径直跪下,因为怀中裴临的缘故,差点重心不稳前倾,被蒙阔及时扶住手肘。
她顺势将裴临放在地上,伏身高声道:
“父王,儿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