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侍从睁眼,看着选择放人的少年,面上再次露出愤恨之色,还有巨大的失望。
只有术白依旧平静。
琉青却突然上前,夺过裴临手中弯刀,朝恨意森然的白面侍从挥刀而去。
电光火石间,刀尖停在白面侍从眼前一寸,有血顺着刀沿滴进他眼中,朦胧血色中,他看见一只手握在刀身上,手的主人着一身澧朝仅次于君王和王后尊贵的银丝黑袍,来自澧朝唯一的王女。
“把人带去旁的木屋关押。”在众人的惊呼中,术白平静开口。
琉青忙丢了弯刀,抓住她的手拉去床边坐下,打开床脚医药箱,双手微抖地给她的手止血包扎。
裴临脚步凌乱跟着,立在术白边上,盯着横亘整只手掌的伤口,眼眶比高烧的脸还红,里面晶莹积蓄,凝聚成珠掉下来之前,直立的身躯先晃了晃,突然倾倒,被术白眼疾手快拉向床铺。
“终于倒了。”琉青垂头嘟囔,声音有些微哽咽,被她“吭哧”两声掩过,“一身伤还病得那么重,早该倒了。也不知在硬撑什么,缺心眼傻孩子。”
“你对他倒是爱护。”术白道。
琉青沉默良久,将王女的手掌包扎好,才轻声道:“我今日看着他,就像是看着曾经的我。”
她握着王女包扎好的手,俯下去,将脸轻轻埋进裹着厚厚纱布的掌心,声如絮语:“殿下当初也是这样,将能够刺破枷锁的刀放到我自己的手中,而我也如他今日一般不争气。”
“你如今倒是长进许多。”
感觉到有温热的水珠滴落在手上,术白叹气。
“白夸你了,还是个哭包。”
掌心传出一声不满的鼻音,随后闷闷道:“当初还是您帮我挥刀,如今为何又拦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