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小野花
如今是澧朝王女,也可以遵从王女会做出的选择。

    说完术白静等违逆天命的天雷,天空却一片平静。

    难道她推测错了?或者此事后续还有变故。

    多思无益,术白催促琉青吃完赶紧回太医院当值。

    琉青气结,未待再说,侍从来禀:“殿下,裴公子求见。”

    黑夜里少年蜷缩在小榻上不敢入眠的样子在脑中一闪而过,术白让把人带进来。

    暗色的屋内闯入一抹亮色。

    少年还是那身锈红锦袍,束冠松散,鬓发微乱,看起来有些狼狈。

    琉青皱了皱眉,想到少年的侍从被内务府带走学礼仪了。没人服侍,估计他能自己洗漱更衣,却不会烧水找衣,所以没有料理形容。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偷眼看自家王女。

    王女毫无刚阻止医官为人治病的自觉,坦然自若,甚至看着少年眉心微蹙,颇有几分嫌弃道:“何事见本宫?”

    琉青撇撇嘴,咽下未尽之语。

    实则术白看着少年在心中好奇,同样是一夜未睡,为什么裴临眼下却洁白如初?

    裴临虽然衣冠不整,但双颊已恢复瓷白,病气基本消退,面色未见憔悴,桃花眼看见术白时依旧晶亮。

    他双手揣在袖笼里,磨蹭了两下,掏出一朵小花,双手轻握细小的花茎,小心翼翼递到术白面前,低声道:“这个送给姐姐,谢谢姐姐救了我。”

    那只是一朵路边的小野花,嫩黄的蕊,粉白的花瓣,拇指长的茎,是行人不会低头望一眼,就直接踩碎的小野花,但仔细看,它被保护得很好,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开,绽放着春天的勃勃生机。

    术白劈手夺过花,垂落的宽袖遮盖了她手中小野花的存亡,但听她冷漠不屑的话语,不难猜小野花多是尸骨无存了。

    “什么垃圾。”王女嗤笑道。

    裴临霎时垂头耷耳,像一只暴雨淋过的幼狐。

    琉青在一旁看得表情一言难尽,对自家王女的嘴绝望,上前拉过裴临。

    “来来来,别谢她了。”琉青劝慰道,“我和你说,殿下的心啊狠得很。你以后离她远点,别凑上去挨骂了。”

    却见少年眨眼就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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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哄好了,抬头又是一个笑脸,冲她摇头道:“要谢!姐姐救了我,很好,不怕。”

    术白看着,判断裴临言行中是否有伪装的成分,然后觉得裴临确实如琉青所说,即便是孩童心智,也是不怎么聪明的孩童。

    空有孩童的固执,没有孩童的灵巧。想讨好人,亲切容易心软的医官和倨傲冷酷的王女比,怎么都是前者更好接近。

    突然,“咕噜噜”一串腹响在屋内炸开,三人都愣了一下。

    琉青目光下移,落在少年肚子上,那里空城计唱得正欢。

    裴临忙捂住肚子,侧身避开琉青的目光,又扭头冲术白笑,不见尴尬之色,只是嘴角上翘的弧度稍缓,没那么灿烂。

    术白看起来丝毫不为所动,坐着八风不动,挥手让人把冷掉的膳食撤掉。

    侍从鱼贯而入,一碟碟并未大动的精致餐食被端走,路过裴临时,他喉咙没忍住上下滚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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