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蓝鯊鱼的鰭作为表决手势,兴奋得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
“必须是双开门!不对,四开门!要那种带製冰机的!”她掰著手指数著自己的宏伟蓝图,“上面要塞满我的香草味哈根达斯,下面要全是快乐水!还有还有,电视要最大的!一百寸起步!我要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屏幕小了没有沉浸感!”
“荒唐。”
一声清冷的评价从旁边传来。
凌霜月皱著眉,目光却早已飘向了远处的实木家具区。她对於所谓的“快乐水”嗤之以鼻,但对於生活格调有著近乎偏执的坚持。
“凡俗之物,够用即可。但……客厅乃是待客修心之地。”凌霜月指著宣传册上一张古色古香的黑胡桃木茶桌,语气不容置疑,“需置办一套像样的茶台。无论身处何地,每日的早课与品茗,不可荒废。”
在那破败的出租屋里喝功夫茶?
顾长生想了想那个老破小那可怜的进户线线径,不得不给这群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们泼一盆冷水。
“各位,打住,先打住。”
顾长生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精打细算的苦瓜脸,指著手机上的日历提醒道:“咱们现在是凡人,凡人就要讲究个基本法。”
“且不说钱的问题。就算现在下单,像冰箱洗衣机这种大件,配送安装最快也要明天,甚至后天。咱们今晚回去怎么办?难道摸黑手洗衣服?洗完澡用嘴吹乾?”
他嘆了口气,指了指头顶:“而且那是个三十年的老小区,那个电压稳不稳都不好说。你们还要工业级设备?信不信插头一插,整栋楼都能给你们炸跳闸了?”
这番话就像一盆冰水,把刚才还热火朝天的討论浇灭了一半。
夜琉璃抱著鯊鱼,一脸委屈:“啊?那我的冰淇淋怎么办?今晚不能吃吗?”
凌霜月也皱起了眉,显然无法接受第一天入住就要面临这种狼狈的局面。
“呵。”
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冷笑,突兀地切断了所有的嘈杂。
一直没有参与討论、只是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冷眼旁观的慕容澈,此刻终於动了。
她迈著那双被高定西裤包裹的长腿,走到顾长生面前,那双凤眸扫过眾人,眼神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原始人钻木取火般的怜悯。
“只有弱者,才会把生命浪费在等待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慕容澈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自带一种让人闭嘴的气场。
顾长生一愣:“什么意思?不买怎么用?澈总你打算手洗?还是打算用爱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