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兄妹,但我怎么磕到了?”
人群逐渐散去,危机在顾长生的“影帝级”表演下消弭於无形。
慕容澈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许。
凌霜月也鬆开了紧握的拳头,只是看著顾长生怀里那个还没出来的脑袋,眼神稍微有点复杂。
“行了,人都走了。”
顾长生低头,看著怀里那只还在装死的“鸵鸟”,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还要抱到什么时候?真想当我妹啊?”
怀里的人儿颤抖了一下。
夜琉璃缓缓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红得几乎要滴血的小脸。
她那双原本满是媚意和狡黠的桃花眼,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
刚才被按在怀里的那一刻。
那种被全世界隔绝在外、只有他的体温和心跳是真实的感觉……
实在是太犯规了。
“谁……谁要当你妹啊……”
夜琉璃小声嘟囔著,声音细若蚊蝇,却並没有鬆开抱著顾长生腰的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
人群散去,空气中那股紧绷的火药味终於被宜家特有的肉丸香气冲淡。
顾长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推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购物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夜琉璃还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怀里死死勒著那只叫“咬咬”的蓝鯊鱼,显然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认亲大戏”並没让她感到后怕,反而因为被顾长生当眾护在怀里而暗爽不已。
“行了,下来走两步。”顾长生抖了抖肩膀,“你这体重虽然轻,但掛久了也是个称砣。”
“我不!”夜琉璃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脸颊在顾长生的风衣上蹭得起劲,“腿软,走不动,要哥哥背。”
顾长生翻了个白眼,刚想把这块牛皮糖扒下来,却发现队伍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原本走在最前面的慕容澈,此刻正停在一个堆满了猛兽玩偶的货架前。
她双手插在那件昂贵的定製风衣口袋里,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用一种审视上市公司年度財报的严苛目光,盯著货架c位的一只雄狮玩偶。
那狮子做得其实挺糙,鬃毛蓬鬆得像刚炸了毛的杀马特,眼神呆滯中透著一股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
但在慕容澈眼里,这似乎不是一只几十块钱的布娃娃,而是一头待价而沽的镇国神兽。
“做工粗糙,比例失调。”慕容澈冷冷地点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嫌弃。
“这种鬃毛的密度,根本无法在草原的恶劣环境下生存。而且这个眼神……毫无王者之气,简直就是一只吃饱了撑著的橘猫。”
她嘴上毒舌,脚下的高跟鞋却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纹丝不动。
顾长生太了解她了。
这女人现在的心理活动绝对是:“朕想要,但朕是女帝,朕不能开口要这种幼稚的东西,快来个人给朕个台阶下!”
而在货架的另一侧,画风突变。
洛璇璣手里拿著那个隨身携带的微型环境检测仪,正对著一只圆滚滚的灰色猫头鹰玩偶进行全方位扫描。
“聚酯纤维填充物,热传导率低,易燃。”洛璇璣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理性的寒光,“表面绒毛静电吸附係数过高,在魔都这种湿度环境下,不出三天就会成为尘蟎的培养皿。而且……”
她顿了顿,指著猫头鹰那双大得离谱的眼睛:“猫头鹰属於夜行性猛禽,其眼球结构应该是管状而非球状。为了迎合人类幼態审美而强行扭曲生物学特徵,这是一种媚俗的设计。”
嘴上进行著无情的科学批判,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
趁著没人注意,洛璇璣那根修长的食指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探出,“咻”地一下在猫头鹰那软乎乎的白肚皮上戳了一下。
触感反馈:柔软度lv5,回弹率优秀。
镜片后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愉悦的波纹。
当她察觉到顾长生的目光投射过来时,洛璇璣立刻收回手指,面不改色地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只是在测试材料的形变閾值。而且……这是货架上唯一具备智慧特徵的生物,虽然是个偽命题。”
至於凌霜月。
这位平日里高冷禁慾的太一集团总监,此刻正站在角落里,跟一只……哈士奇深情对视。
那只狗子吐著粉红色的舌头,两只眼睛那是相当的有想法,蓝色的眼珠子里透著一股二哈特有的“拆家我也很无辜”的睿智光芒。
“眼神虚浮,下盘不稳。”凌霜月抱著双臂,眉头微蹙,仿佛在评价一个不成器的外门弟子,“若是看家,只怕第一天就会跟贼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