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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报红灯终於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静謐的暖黄光晕。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血的气息。
夜琉璃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小猫,蜷缩在顾长生的怀里沉沉睡去。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双手却依旧死死攥著顾长生那件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衫衣角。
顾长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那个深可见骨的牙印。
鲜血已经凝固,痛感却依旧清晰真实。
他没有去擦拭,只是轻轻拉过一旁凌乱的被子,將怀中那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孩裹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包裹一件易碎的瓷器。
“滋——咔噠。”
头顶的广播里传来机械臂归位的刺耳声响,毫无风度地打破了这份劫后余生的温存。
“这就是你要的数据。”
洛璇璣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
“峰值能级突破歷史记录,系统防火墙的溶解度在刚才那一瞬间达到了0.7%。”
那个冰冷的女声继续播报著,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两个灵魂在绝境中的抱团取暖,而是一场精密控制的实验。
“事实证明,极端情绪交互是可行的密钥。第一阶段盲测结束,那个……谁,医疗机器人进场,把β常数回收。”
“顾长生,你有十分钟的生理机能恢復期。喝点葡萄糖,別死在台上了。”
顾长生没有说话,只是將被角掖得更紧了一些。
“既然极致的情绪宣泄是核心,那么下一轮方案,我做了微调。”
广播里传来键盘飞速敲击的声音,洛璇璣像个冷酷的编剧,正在临时修改剧本。
“原定慕容澈的女帝臣服剧本作废。那个太温吞了,无法在短时间內撕开她的心理防线。”
“新方案代號:女帝的崩溃。”
洛璇璣的声音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理性:“我们需要通过高强度的环境模擬,强行撕开她那层高傲的自尊。我要復刻夜琉璃刚才的效果,甚至更强。”
“顾长生,按我刚才发到平板上的台词准备。记住,只有把她们逼到绝境,像剥洋葱一样剥开她们的尊严,才能从灵魂深处榨出油来。”
实验舱內一片死寂。
顾长生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冰冷的仪器,直视著角落里那个闪烁著红光的摄像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顺从,只有一种看透了荒谬本质后的彻骨寒意。
“洛教授,洛祖师。”
顾长生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是个天才科学家,但你大概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吧?”
广播那头的键盘声戛然而止。
顾长生伸手,指著床头那块大屏幕上,那张將夜琉璃的一颗真心剖解成一堆红绿参数的分析图。
“你只看到了那个峰值。”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指向了峰值之前,那一段漫长且低迷的曲线。
“却忽略了峰值前那一分钟的死寂。”
“那是她被迫扮演贤妻时的绝望。那是她试图迎合你那个穷举清单,压抑本性去討好我时的恐惧。”
顾长生冷笑一声,语气转为犀利,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洛璇璣逻辑的核心漏洞。
“你看看那段时间的数据。负增长。全是负的。”
“如果你的物理刺激理论是对的,为什么在她给我按摩,甚至试图色诱我的时候,系统不仅没反应,反而还在报警?”
广播里一片沉默,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刚才的峰值,不是因为咬这个动作。”
顾长生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而是因为爱,和恐惧。”
“是因为她害怕被这个世界拋弃,是因为她觉得除了我一无所有,才有了那一咬。那是求救信號,不是你所谓的各种play。”
顾长生站起身,儘管衣衫不整,儘管身处低位,但此刻的他,气场竟隱隱压过了那个掌控一切的科学家。
“洛教授,你的穷举法,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按剧本走的虚假情绪,系统根本不认。”
“它要的是真。”
“只有自然发展的真实情感,才是系统唯一认可的高效能源。你想靠剧本把慕容澈逼疯?我告诉你,那个女人只会一枪崩了我,然后把你这实验室炸了。”
广播那头依旧沉默。
控制室內,洛璇璣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另一组被她之前忽略的次级数据。
那是脑皮层活跃度图谱。
就在夜琉璃哭诉、而非动作激烈的那几秒,顾长生的脑皮层活跃度其实已经开始呈现出异常的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