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璇璣顿了顿,补上了最后的一刀:
“简单来说,你的贤妻扮演,让他感到的不是心动,而是——嫌弃。”
“甚至,还有一丝想报警的衝动。”
“若继续这种低效交互,十分钟后將强制终止实验,更换慕容澈入场。”
洛璇璣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封闭舱內迴荡,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夜琉璃最后一点自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夜琉璃原本僵硬维持的“贤妻”假笑,在这一瞬间寸寸龟裂。
她低著头,刘海遮住了眉眼,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昭示著主人此刻濒临崩溃的情绪。
换人?
慕容澈?
那个只会拿钱砸人的暴发户,那个连“充电接口”都不匹配的慢充,凭什么换她?
就因为自己演不好这个该死的贤妻良母?就因为自己没有凌霜月那种正宫的气场?
顾长生看著眼前沉默的少女,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夜琉璃了。
这丫头平日里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敏感得像只受惊的猫。
洛璇璣这番话,无疑是在当眾处刑。
更何况,他很清楚,那几个闪烁著红光的探头后面,凌霜月和慕容澈正坐在特等席上,或许正端著咖啡,用一种胜利者或者怜悯的眼神看著这一幕。
“琉璃……”顾长生嘆了口气,刚想伸手去拉她,“其实没必……”
“闭嘴。”
夜琉璃猛地抬起头。
顾长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那双原本充满了討好与慌乱的眸子,此刻变了。
原本清澈的眼底,像是有一滴浓墨滴入水中,疯狂晕染开来。
那是顾长生曾见过的眼神——那是他和凌霜月的大婚之夜,她端著那杯足以迷翻大宗师的药酒,一边笑得媚骨天成,一边却在眼底深处藏著即將自毁道基、为他种下魔种的决绝与淒艷。
“啪。”
夜琉璃反手打掉了顾长生伸过来的手。
她转过身,踩著那一双把脚背弓成极致诱惑弧度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正对著床头的那颗高清广角摄像头前。
镜头里,倒映出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洛教授。”
夜琉璃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有些乾涩的红唇,声音不再是夹著的所谓温婉,而是恢復了原本略带沙砾感的甜音。
“虽然现在我是在参加实验,但我记得……我在长生哥哥这里,也是买过票的吧?”
广播里一片死寂,只有电流的微弱嘶鸣。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要贯彻到底。”
夜琉璃冷笑一声,那是魔门圣女独有的桀驁。
下一秒,在顾长生震惊的目光中,她双手探向腰侧,“刺啦”一声,乾脆利落地拉开了那条长裙。
布料如流水般滑落,堆叠在那双精致的脚踝边。
而在那裙摆落地之前,夜琉璃手腕一抖,像是在甩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將那条价值不菲的古风长裙狠狠甩向了半空。
“啪嗒。”
长裙精准地罩住了那颗最核心的高清摄像头,瞬间將那只窥探的“眼睛”变成了瞎子。
紧接著,她看都不看,抬起那只红底高跟鞋,对著旁边的收音阵列麦克风就是一脚。
“嘭!”
麦克风支架扭曲,刺耳的啸叫声在监控室里炸响,隨后归於沉闷的嗡鸣。
做完这一切,夜琉璃撩了一下长发,对著角落里仅剩的一颗为了防止意外而设置的广角全景探头,缓缓竖起了一根修长的中指。
“看戏是要买票的。”
她的声音透著一股子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与疯劲儿。
“洛教授,还有那两个女人,你们只配听个响。”
……
监控室外。
洛璇璣看著主屏幕上的一片漆黑,以及角落那个模糊不清的广角画面,握著记录板的手指微微收紧。
“无法无天……”慕容澈皱著眉,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的高效率实验员?连最基本的指令都听不懂。”
凌霜月没说话,只是盯著那个模糊的背影,眼神复杂。
“数据。”
洛璇璣只吐出了两个字。
旁边的小屏幕上,代表著能量波动的曲线,开始缓慢却坚定地抬头。
“干扰源虽然增加了,但……有效反馈正在上升。”洛璇璣推了推眼镜,“继续。”
……
实验舱內。
顾长生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床头缩了缩。
现在的夜琉璃,气场太强了。
脱去长裙,她里面穿著的,是一套极具视觉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