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吹了声口哨,並没有丝毫心疼,反而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凌霜月看著那一堆废屑,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又按下了“强力粉碎”的按钮,直到確认拼都拼不起来了,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来。
她大步走到顾长生面前,从隨身的爱马仕铂金包夹层里,抽出了一张卡。
那不是银行发行的任何一种卡。
通体纯银,没有磁条,没有晶片,只有一个古朴而繁复的“太一”族徽浮雕,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这甚至不是现代工艺品,更像是一种……信物。
顾长生眼神微凝。他在那上面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力波动。
“拿著。”
凌霜月动作粗鲁地扯开顾长生的西装口袋,將那张银卡硬塞了进去,然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胸口,仿佛在盖章。
“这里面没有额度上限,因为它直接掛鉤太一集团的流动资金池。”
凌霜月抬起头,那双凤眸直视著顾长生,语气霸道得甚至有些蛮横:“以后不管是买水,买楼,还是想买下那座什么万体馆,刷这张。”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顾长生心口的位置,一字一顿地宣告:
“记住了,顾长生。我凌霜月的男人,轮不到別人来养。哪怕是要吃软饭,你也只能吃我这一碗。”
顾长生低头看著她。
此时的凌霜月,像极了一只炸毛护食的猫,张牙舞爪地宣示著主权,掩饰著眼底那抹深藏的不安。
“遵命,金主姐姐。”
顾长生忍俊不禁,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顺势抓住了她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那小的以后,可就赖上你了。”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凌霜月身子一僵,原本紧绷的气场瞬间泄了一半。她触电般抽回手,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强撑著冷脸道:
“少贫嘴。回办公室。”
……
顶层,总裁办公室。
这里的视野极佳,巨大的落地窗將整个魔都陆家嘴的繁华尽收眼底。黄浦江如同一条浑浊的巨龙,在钢铁森林中蜿蜒穿行。
厚重的隔音门合上,將外界关於“软饭男”和“修罗场”的流言蜚语彻底隔绝。
凌霜月並没有坐回那张象徵权力的真皮老板椅。
她脱下那件修身的小西装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只穿著一件真丝白衬衫。
单薄的背影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抱胸,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暴风雨前的寧静。
顾长生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心魔劫给的剧本真是操蛋。明明是神庭之主,现在却要像个贴心小秘一样伺候人。
“喝口水。”
顾长生走到她身后,將杯子递了过去。
凌霜月没有接。
她依旧看著窗外,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困惑。
“为什么?”
顾长生明知故问:“什么为什么?”
“慕容澈。”凌霜月转过身,並没有看那杯水,而是死死盯著顾长生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神燕集团的掌舵人,北方的商业女帝。那样一个眼高於顶的女人,为什么会像发了疯一样对你……那种眼神,我看得很清楚。”
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那种眼神,就像是……那是她丟了很久的命。”
顾长生心中一动。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天机阁的推演还要恐怖。
“还有那个夜琉璃。”凌霜月深吸一口气,逼近半步,“国民天后,娱乐圈的顶级流量。昨晚那条简讯,那种以世界为陪葬的疯批语气……顾长生,你到底是谁?”
“一个月薪四千五的实习生?你觉得我会信吗?”
凌霜月自嘲地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就连我自己……也不正常。”她抬手按住太阳穴,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著某种剧痛。
“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把你占为己有。这种念头根本不受控制,就像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一样。”
时机到了。
顾长生將水杯放在一旁的实木文件柜上。
他没有迴避,也没有用那些油嘴滑舌来搪塞。
他上前一步,不仅没有被凌霜月的气场逼退,反而用一种更为温和、却更加无法抗拒的姿態,介入了她的安全距离。
两人並肩而立,看著窗外脚下那如螻蚁般的车水马龙。
“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