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站在门口,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臟狂跳。
面前这三位,虽没了那股要吃人的狠劲儿,但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反而更让人背脊发凉。
更要命的是,自己这幅“金屋藏三娇”的画面不但被这位清心寡欲的祖师爷撞了个正著,而那三位正主又恰好看到了他“领著”別的女人进门……
这误会大了去了!
“那个……”顾长生吞了口唾沫,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同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试图和身后那位撇清关係,“要不,咱们先……把灯关了?”
“啪!”
一声脆响。夜琉璃指尖轻轻一弹,案几上的烛火非但没灭,反而猛地窜起三尺高,將整座寢殿照得亮如白昼,连顾长生脸上那一瞬间的错愕与心虚都照得纤毫毕现。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死寂。
夜琉璃举起手中的茶盏,对著灯火晃了晃。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先是瞥了一眼淡定自若的洛璇璣,隨即才慵懒地落在顾长生身上,语气像只晒太阳的猫。
“夫君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刚才在下面指天骂地,震断苍穹,连那上界的真仙都被你嚇跑了。怎么这一进了屋,看到咱们姐妹精心准备的一番心意,还要特意带个人来鑑赏鑑赏?莫不是怕咱们吃了你不成,非要找个靠山才敢迈这门槛?”
“谁找靠山了?”顾长生强行镇定,极其自然地收回悬空的左脚,反手关上殿门——却在关到一半时尷尬地停住,因为洛璇璣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关门等於夹她。
他只能硬著头皮把门敞著,脸上掛起那个惯用的无赖笑容试图矇混过关:“为夫这是……灵力透支,感知迟钝。真不知道祖师在身后……我是说,见到几位夫人与红顏如此体贴入微,一时感动得下盘不稳。”
“是吗?”
凌霜月手中的动作停也没停,手中丝帕缓缓擦过剑尖,那森寒的剑气激得周围玄冰寒气更甚,连空气都要凝结成霜。
“灵力透支?我看未必吧。方才太一祖师握著你手的时候,我看你那气血可是旺盛得很,甚至还有閒心在人家袖子上摸两下。如今更是形影不离,连疗伤这等私密之事,都要一同前来?”
顾长生眼皮狂跳,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果然!
这帮女人不仅准备了疗伤的神物,还顺便开启了名为“捉姦”的十级鹰眼吗?!
“咳,那个……”顾长生乾咳一声,试图解释,同时疯狂给身后的洛璇璣打眼色,希望这位祖师爷能有点眼力见赶紧撤,“那是神念共享,是战术需要。当时情况危急……”
“紧急?”
慕容澈缓缓抬起眼帘,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顾长生那张写满“我很无辜”的脸,视线却如刀锋般刮过他身后的白衣身影。她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神念共享,需放开识海,毫无保留。顾长生,你对我们,可曾有过这般毫无保留的时候?”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顾长生差点当场跪下。
这哪里是后宫?这分明是三堂会审!
“那个……”顾长生吞了口唾沫,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侧身指了指身后的洛璇璣,声音发颤,“其实……我真不知道祖师跟著……她是……”
“本座是来护法的。”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十分自然地接过了话茬。
洛璇璣缓步从顾长生身旁走过,仿佛完全没看到顾长生那副“求你別说话”的崩溃表情。
她依旧是一袭不染尘埃的白衣,手里不知何时竟也端著一杯顺来的灵茶。
她並未理会殿內那古怪的气氛,而是像进了自家后花园一般,径直走到窗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屋內的布置。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洛璇璣那张精致如画的俏脸上,依旧是理智与淡漠。
“尔等这般作態,便是凡俗话本中所云的爭风吃醋?”
洛璇璣微微偏过臻首,似是在参悟一道晦涩难懂的剑意,语气却是一贯的清冷认真,甚至透著几分学术探討般的严谨。
“然於理不通。本座与顾小友,不过是护道与变数之系。之所以跟来,亦只为藉由此地聚灵大阵,近距离观测其混沌体质修復之过程。除却大道之爭,本座对他,並无半分阴阳交感、延嗣续脉之俗念。”
“……”
殿內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顾长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额角青筋狂跳。
祖师爷啊!您不说话没人把您当哑巴!什么叫“阴阳交感”?什么叫“延嗣续脉”?
您这是嫌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非要往里倒一桶火油是吧?!
原本因为洛璇璣的到来只是有些微酸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