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霜月被他这当眾餵食的动作搞得一愣,原本那股子清冷瞬间散了大半。
她下意识张嘴咬住,耳根微红,却也没吐出来。
“接著奏乐接著舞。”顾长生打了个响指,“外面太吵,换个喜庆点的曲子。”
顿时,丝竹管弦之声大作,神舟內再次恢復了歌舞昇平的景象。
美酒,佳人,权势,亲情。
这里匯聚了世间极致的繁华与安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虚幻的安全感中时,顾长生剥荔枝的手指忽然微微一顿。
他如今对外显露的虽只是金丹巔峰的修为,可那夺天地造化的混沌灵根,早已將他的识海淬炼得异於常人。
若说寻常元婴大修的神识是一张有形的网,只能捕捞这天地间游离的灵气波动,那他的神识,便是早已融入虚空的一滴墨,无形无相,浸染万物。
在这九天罡风肆虐的轰鸣掩盖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虚空深处,那一抹极为隱晦、却又带著令人心悸气息的……涟漪。
那是一抹极不协调的……白。
那不是云,云在这种高度早就被绞碎了。
那是一道人影,静得像是一尊亘古不化的神像。
她只是盘坐於虚空。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什么镇压诸天的威压,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外泄。
但就是这一道看似单薄的背影,却让原本正在推杯换盏的宴席,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啪。”
一声脆响。
紫霄宫主紫鳶手中的极品暖玉酒杯,毫无徵兆地掉在桌上,摔得粉碎。
这位刚才还端著架子、勉强维持元婴大修尊严的一宫之主,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大恐怖。
不仅是她,隨著距离那抹白色越来越近,整张桌子上的元婴老怪们几乎在同一瞬间集体失態。
坐在她旁边的星魂更是乾脆,这老货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往桌子底下出溜了半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甲板的缝隙里。
最夸张的是蛟魔王。
这头刚才还咋咋呼呼、吹嘘自己当年勇闯禁区的元婴大妖,此刻浑身的鳞片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倒竖起来,嘴里的烧鸡“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粗壮的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之间,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万妖之主的凶威?
“这是……怎么了?”
靖帝正喝在兴头上,见底下这帮“活神仙”突然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不由得端著酒杯,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