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剑心温玉盏,社稷作红妆
之却被哄得心花怒放,女为悦己者容,谁不喜欢听这个?

    “你这孩子,嘴真甜!好,母后承你吉言!”

    夜琉璃得逞地冲凌霜月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看到没?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两局已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了最后一位。

    北燕女帝,慕容澈。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黑金色的帝袍,並未为了迎合场合而换上柔美的女装。

    那一头如瀑的长髮隨意用金冠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

    她没有动茶壶。

    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名贵的茶具一眼。

    只是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一抓,一个不知是何材质打造的古朴酒罈出现在手中。

    拍开泥封,一股浓烈霸道、仿佛夹杂著风雪与沙场的酒香,瞬间席捲了整个甲板。

    “北燕苦寒,不產好茶,只產烈酒。”

    慕容澈单手提坛,將案几上三只半个巴掌大的青铜酒杯斟满。酒液呈琥珀色,粘稠掛壁。

    只见她率先举起其中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入喉面色却丝毫不改,隨意抹去唇角酒渍后,才端起剩下两杯酒,走到靖帝面前。

    她也没有跪拜,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常礼,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这並非傲慢,而是一国之君刻在骨子里的尊严。

    “陛下,娘娘。”

    慕容澈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股子沙场点兵的乾脆利落,没有丝毫女儿家的扭捏:“澈儿不懂敬茶那些精细活,只会敬酒。这酒名唤醉龙吟,乃是用北燕极北之地的万年冰髓酿製,性烈,也最见人心。”

    靖帝看著那一杯光是闻著酒气就足以醉倒大象的烈酒,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这丫头……这气场,简直比他这个当公公的还要足上三分啊!

    就在眾人以为这就结束时,慕容澈忽然放下酒杯,手腕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卷不知是何兽皮製成的地图。

    “啪。”

    她將地图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动作隨意得就像是拍下一张擦桌布,可那地图展开的瞬间,一股苍茫厚重的山河气运却扑面而来。

    “方才王妃送了养神茶,夜圣女送了驻顏方,皆是神仙手段。”

    慕容澈目光灼灼,直视著靖帝震撼的双眼,一字一顿,字字鏗鏘:“我慕容澈没那些花哨本事,也不懂什么温婉贤良。我只有一样东西——北燕。”

    “这卷《北燕十二州山河图》,图上硃砂所圈之地,乃是北燕兵马、粮草、矿脉之枢纽。”

    她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今日,我以此图为注,不求別的,只问二老一句话——这北燕的万里江山,够不够换慕容澈入顾家的一席之地?”

    轰——!

    此言一出,比刚才那两场敬茶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全场死寂。

    这哪里是敬茶认亲?这分明是拿著半壁江山,来这儿强买强卖一个“名分”来了!

    连顾长生剥橘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嘴角微微抽搐,抬头望著头顶流动的云霞,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美景一般,就是不看自家老爹投来的求助目光。

    败家娘们……真是个败家娘们啊!拿江山砸公婆,这操作也就你想得出来。

    靖帝手一抖,差点把那碗烈酒给洒了。

    他和皇后萧婉之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不知所措。

    这也太大了!这礼重得能压死人啊!

    两人下意识地看向顾长生,眼神里满是询问:儿啊,这……这能收吗?这可是人家一个国家的家底啊!

    然而顾长生此刻正仰著头,一脸“风好大我听不见”的表情,还在那儿煞有介事地数著云彩。

    靖帝嘴角一抽,心里暗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倒是皇后萧婉之最先反应过来。

    她看著面前这个眼神锐利的“女帝”,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明悟,接著又是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感动。

    这哪里是以势压人,这分明是一个女子在面对未知的命运时,因內心的忐忑与不安,而不得不孤注一掷,拿出自己所有的身家性命——那沉甸甸的万里江山与国运,只为在自家儿子身旁,求一个安稳的立锥之地啊。

    “傻孩子……”

    萧婉之猛地站起身,也不顾什么仪態了,一把抓住慕容澈的手,声音都在发颤:“你说什么胡话?什么换不换的?拿著江山来当嫁妆……这样的傻丫头,就算是打著灯笼满天下找,也找不著第二个啊!”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慕容澈那原本坚硬如铁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忽然软化了下来,鼻尖竟有些发酸。

    她张了张嘴,声音低不可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