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顾长渊还是有些犹豫,眉头紧锁,“老七,这是任人唯亲。若是传出去,恐怕天下人会说你……”
“任人唯亲怎么了?”
顾长生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收敛,化作睥睨天下的霸道。
他鬆开手,负手而立,走到大殿门口,望著那翻涌的云海,声音低沉而有力。
“四哥,你以为这镇天司是什么?”
“它不是朝廷的六部,不需要讲什么资歷和公平。”
顾长生猛地转身,那双眸子里燃烧著名为野心的火焰:“这是我为了对抗那所谓的上界,为了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亲手铸造的战爭机器!”
“既然是战爭机器,那握住刀柄的手,就必须姓顾!”
“除了你,除了咱们自家人,谁拿著这把刀,我都不放心。”
这番话,说得极其露骨,却也极其真实。
顾长渊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弟弟。
曾经那个病弱的七皇弟,如今已经长成了足以遮蔽风雨的参天大树。
而他,还要继续躲在树荫下,当个被保护的废物吗?
“长渊。”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大殿角落响起。
一直沉默不语的紫霄剑宗太上长老走了出来。
“老祖……”顾长渊下意识地想要行礼。
太上长老却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王爷说得对。”太上长老看了一眼顾长生,又看向自己的徒儿,“乱世將至,宗门也好,皇朝也罢,若无雷霆手段,终究是一捧黄土。”
“你是紫霄剑宗的剑子,也是大靖的皇子。这双重身份,让你成了连接修真界与世俗皇权最好的纽带。”
太上长老深吸一口气,像是放下了某种重担:“老祖老了,这紫霄剑宗的基业,本就是要交到你手上的。如今既然连上宗紫霄宫,都成了镇天司的左部,那你来当这个司主,便是天命所归。”
说到这里,老人忽然对著顾长渊深深一揖:“顾司主,请受老朽一拜!为了紫霄剑宗数千弟子的活路,也为了这天下苍生……请您,接剑!”
“请司主接剑!!”
隨著太上长老这一拜,大殿外,数千名剑宗弟子齐齐跪下,声浪震天。
紧接著,星魂和蛟魔王对视一眼,也是极其识趣地单膝跪地,大声喝道:“属下拜见司主!愿唯司主马首是瞻!”
下方那群本来只是来“凑热闹”的掌教们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敢站著?
哗啦啦一片响动,什么手稿、灵鸡、丹药全被扔在了一边。
“浩然宗孔丘明,参见顾司主!”
“金刚寺玄难,参见顾司主!”
“阴阳道宗……”
一时间,整个紫极金殿內,黑压压跪倒了一片。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界大佬,此刻齐齐向著那个只有金丹初期的青年低下了头颅。
顾长渊站在人群中央,看著这一幕。
他感受到了那股沉甸甸的压力,也感受到了体內那股新生的剑意正在疯狂咆哮,渴望著去承担这份责任。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眼中的犹豫与自我怀疑已荡然无存,只余一抹如剑锋般锐利的锋芒。
那是属於紫霄剑子,更是属於大靖皇子的傲骨。
“好。”
顾长渊上前一步,从顾长生手中接过那枚代表著镇天司最高权力的“昊天令”。
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老七,这把刀,四哥替你握著。”
顾长渊转过身,面对著那群昔日的元婴大佬,声音虽然不如顾长生那般威压盖世,却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稳与正气。
“紫鳶,星魂,蛟魔王。”
“在。”三人齐声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即日起,整顿三部人马,清点库房,造册登记。”顾长渊的指令清晰而果决,瞬间进入了角色,“我不看你们以前有多强,也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在镇天司,只论功行赏,只看结果。”
“若是做得好,我自会向圣王请功。”
“若是做得不好……”
顾长渊顿了顿,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凌厉至极的先天剑意。
那剑意虽还只是金丹期,但在顾长生的气场加持下,竟让三位元婴巔峰感到了一丝心悸。
“……那我七弟的手段,你们应该也见识过了。”
“谨遵司主號令!!”
三人冷汗淋漓,再次重重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不敢有丝毫抬起。
看著这一幕,顾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