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锋陷阵?”
一声清冷的嗤笑突然响起。
顾长生身侧,慕容澈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的龙鳞护腕,那双金色的竖瞳带著几分来自上位真龙的血脉压制,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光头壮汉。
“就凭你这条杂血泥鰍,也配替圣王冲阵?”
慕容澈转头看向顾长生,语气瞬间变得柔和且认真,提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意见:“长生,如今你既要重立神庭,出行仪仗自不可寒酸。我看这黑蛟虽实力平平,但这身板倒是还算结实。”
她上下打量著蛟魔王,像是在挑选牲口:“不如让他现出原形去拉车。再凑齐八条这样的蛟龙,为你打造一架九龙輦,这才配得上你神庭之主的身份。”
听到这话,蛟魔王那一身黑鳞甲冑猛地一僵,隨即眼中竟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把头磕得更响了:
“拉车好!拉车好啊!俺力气大,拉得稳!能给王爷拉车,那是俺祖坟冒青烟的福分!”
“行了。”
顾长生有些好笑地摆了摆手,打断了这一人一蛟关於“交通工具”的探討。
“堂堂万妖穀穀主,元婴巔峰的大妖,拿来拉车,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顾长生摩挲著下巴,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不远处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舔著爪子的银色“哈士奇”身上。
“正好,本王这神庭初立,还缺个像样的妖部。”
顾长生指了指那一脸蠢萌的贪狼星君,对蛟魔王淡然道:“拉车的事先放放。从今往后,你就带著你万妖谷的那帮徒子徒孙,归入镇天司妖部。”
蛟魔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顾长生指著那只怎么看怎么像凡俗土狗的银狼,语气不容置疑:“它,以后就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就跟著它混,给它当副手。”
“啊?”蛟魔王彻底傻眼了,那一双牛眼瞪得溜圆,看著那只正在试图咬自己尾巴转圈圈的“哈士奇”,满脸的不可置信与委屈,“这……给……给这狗爷当……当副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他堂堂元婴巔峰的大妖王,给一个人族变態当小弟也就忍了,现在还要给一只看起来脑干缺失的土狗当副手?
“汪——!!!”
还没等顾长生发话,原本还在转圈圈的贪狼突然停了下来。它那双智慧的蓝眼睛里瞬间燃起两团名为“被冒犯”的怒火,衝著蛟魔王呲牙咧嘴,发出一声极其尖锐且高亢的咆哮。
紧接著,一道略显稚嫩却又努力装作威严的童音,在所有人耳边炸响:“瞎了你的狗眼!什么狗爷?!”
“本座是母的!是母的!!”
“叫狼奶奶!不……叫贪狼大人!!”
“……”
全场死寂。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顾长生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正抱著胳膊看戏的慕容澈,差点把自己的龙角给掰断。
就连那一脸清冷的凌霜月和正百无聊赖玩头髮的夜琉璃,也都同时瞪大了美眸,一脸见鬼的表情看著那只正在疯狂刨地发泄不满的银狼。
“你是……母的?”顾长生嘴角疯狂抽搐,感觉自己身为穿越者的常识受到了严峻的挑战。
这货一路走来,又是拆家又是撒尿占地盘……居然是只母狼?
“废话!”贪狼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叉腰,那个傲娇的小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鱉。
“本座天生丽质,风华绝代,哪里像那些臭烘烘的公狗了?!”
“母的?”
夜琉璃那双桃花眼瞬间亮得嚇人,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出现在贪狼身后,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凉意的柔荑,竟是毫不客气地直接朝贪狼后腿间探去。
“我不信,除非让我验验。”
“汪!!”贪狼大惊失色,身为星君的尊严让它下意识地后腿猛蹬,试图踹开这个不知羞耻的魔女。
然而它刚一动,就听夜琉璃娇喝一声:“慕容澈!快!按住它的两只前爪!这可是稀罕物,咱们得把把关!”
一旁原本正抱著胳膊看戏的慕容澈,闻言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位北燕女帝眉梢微挑,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单手扼住了贪狼的后颈皮,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按住了它乱蹬的前爪。
真龙怪力爆发,贪狼瞬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夜琉璃趁机上手,扒拉开那一层厚实的银毛,仔仔细细地瞅了一眼。
隨后,两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点头道:“嚯,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