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哪只手动的母后?”
……
神舟悬空,投下的阴影遮蔽了整个皇城,压得人喘不过气。
舰首那狰狞的龙首撞角上,还残留著某种高阶魔修被瞬间气化后留下的暗红焦痕,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咳咳……”
废墟之中,星罗狼狈地爬起身。他那身原本纤尘不染的星辰法袍此刻破破烂烂,半边脸被气浪颳得鲜血淋漓。
“何方……何方神圣?!”
星罗惊怒交加,刚才那一下撞击虽未直接命中他,但那股纯粹的物理动能引发的空间震盪,竟震得他元婴不稳,灵力逆流。
没有回应。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道人影从百丈高的神舟之上直接跃下,重重砸落在金鑾殿前的广场上。
大理石地面瞬间龟裂,烟尘四起。
顾长生缓缓直起身子。
他没有看星罗,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大臣。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具四肢尽断的身影上,李玄攥著那片衣角,眼睛还没闭上,似乎还在等著那个臭小子回来。
顾长生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疼得像是有刀在搅。
“李老……”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那股酸涩硬生生压回眼底,转而看向另一边。
萧婉之怀里,顾长风胸口的血洞触目惊心。那个总是喜欢阴惻惻盯著他的三哥,此刻安静得像个睡著的孩子。
“呵……”
顾长生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听不出悲喜,却让人毛骨悚然。
“连我的三哥这种祸害都拼命了。”
顾长生缓缓转过身,看向不远处一脸惊疑不定的星罗。他眼底深处的那抹猩红,此刻反而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疯狂被压缩到了临界点的死寂。
“顾……顾长生?”
星罗终於认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隨即便是狂喜,“天堂有路你不走!既然来了,那就……”
“闭嘴。”
顾长生淡淡地打断了他。
“区区余孽传人……”星罗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一挥手,仅剩的三名元婴初期长老瞬间归位,四道恐怖的气机重新锁定了广场中央。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以为靠著一艘偷来的破船就能逆天?”星罗厉喝一声,手中再次凝聚起幽蓝色的星光,“今日,本座便让你知道,何为仙凡之別!”
顾长生没有理会这只叫囂的苍蝇。
他缓缓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三皇子顾长风那双至死未闭的眼睛。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已经凉了。
那个总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算计他的三哥,这次却蠢到用胸膛去接元婴修士的剑气。
顾长生缓缓直起身,转过头。
那一瞬间,星罗感觉自己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漠然。
“仙凡之別?”
顾长生轻轻抬手打了个响指,“既然你这么喜欢讲排面,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排面。”
“嗡——”
三道风华绝代的身影,伴隨著一股令整座皇城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轰然坠落。
“咚!”
大地剧震,三道倩影呈品字形落在顾长生身后。
左侧一人,身披黑金龙鳞战甲,身材高挑惊人,头顶一对崢嶸龙角,身后龙尾无意识地甩动,將空气抽得噼啪作响。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源自上古食物链顶端的龙威,就让那三名元婴长老膝盖发软,本命法宝发出哀鸣。
北燕女帝,慕容澈。
右侧一人,白衣胜雪,手持一柄散发著极寒雷霆气息的长剑。她周身繚绕著细密的紫色电弧,每一道电弧都蕴含著毁灭性的天罚之力。
她面容清冷如霜,看向星陨阁眾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剑心通明,凌霜月。
而正中间那人,赤足悬空,脚踝上繫著一枚叮噹作响的紫金铃鐺。她身著一袭轻薄的黑纱,绝美的容顏上带著一丝慵懒而危险的笑意,周身黑雾翻涌,仿佛身后背负著一个幽冥世界。
天魔圣女,夜琉璃。
而在三女身前,还有一只……神犬。
那只黑白相间的狗子落地后,先是极其人性化地抖了抖毛,然后衝著星罗等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出舌头:“汪!哪来的杂碎,把本座的毛都弄脏了!”
全场死寂。
星罗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