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造化神炉。”
顾长生袖子里的贪狼探出脑袋,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甚至带著几分颤抖,“神庭所有的神兵,皆出於此。当年崩界之战,人皇曾想以此炉重炼苍穹,可惜……”
它没有说下去,但那语气中的遗憾,如同这荒原上的风,吹得人心头髮凉。
顾长生拍了拍贪狼的脑袋,目光扫过那些插在地上的残兵。
在他的系统视野中,这些看似废铁的东西,上面都飘著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据:
【物品:残缺的赤霄红莲枪】
【品阶:曾为神將本命法宝(枪魂已灭)】
【状態:蕴含不灭战意,触之神魂受创】
【物品:崩裂的撼山裂地锤】
【品阶:曾为天阶极品(灵性疯魔)】
【状態:渴望饮血,极度危险】
这哪里是宝库,这分明是一座隨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这里的兵器……都有灵?”
作为剑修,凌霜月对兵器的感触最为敏锐。她手中的霜华剑此刻正在疯狂震颤,发出不安的嗡鸣,仿佛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不仅仅是有灵。”
慕容澈鬆开了缠在顾长生腿上的尾巴,走到一柄半埋在土里的巨锤前。她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伸出覆著鳞甲的手指,想要触碰那锤柄。
“別碰!”
顾长生和贪狼同时出声。
但慕容澈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那冰冷的铁柄。
“嗡——!!”
剎那间,那柄看似早已腐朽的巨锤骤然亮起一道猩红的血光。
一股狂暴至极的意志顺著手指冲入慕容澈的识海,伴隨著千军万马的廝杀声:“杀!杀!杀!!”
与此同时,荒原上离得最近的数百柄残兵仿佛受到了召唤,齐齐震颤起来。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中,那些残兵竟然自动拔地而起。
残破的剑身自行拼凑,断裂的盔甲凭空凝聚。
不过眨眼之间,数百名由残兵断刃组成的“兵煞傀儡”,便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它们没有五官,只有空洞的面甲,里面燃烧著幽蓝色的鬼火,死死地锁定了眼前的四人。
“看来,这就是欢迎仪式了。”
顾长生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这就是为什么我討厌考古。这帮老祖宗,就没一个喜欢把遗產痛痛快快交出来的,非得搞这些这一套。”
“正好。”
慕容澈冷哼一声,眼中的迷茫瞬间被战意取代。她猛地握拳,將那股试图侵蚀她神智的杀意硬生生震碎。
“朕刚刚突破,正愁没地方试手。”
她上前一步,身后的黑袍无风自动,那条霸气的黑金龙尾再次显现,狠狠抽击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雷鸣般的爆响。
“顾卿,你且退后。”
慕容澈侧过头,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狂傲,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笑意。
“这种粗活,交给朕。”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如一颗黑色的炮弹般冲了出去。
没有动用灵力,也没有祭出法宝。
完全凭藉著那具堪比人形暴龙的肉身!
“轰!”
慕容澈一拳轰在一尊手持大戟的兵煞傀儡身上。
没有任何悬念。
那足以抗住金丹后期全力一击的兵煞之躯,在这一拳之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炸成了漫天铁屑。
但这並未结束。
慕容澈身形不停,在兵煞群中横衝直撞。她甚至懒得闪避,任由那些残兵劈砍在自己身上。
“当!当!当!”
火星四溅。
那些锋利无比的古兵砍在她那层若隱若现的黑金鳞甲上,除了留下一道道白痕,竟连皮都破不开!
“这就是……九转真龙体?”
后方的夜琉璃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女人以后要是家暴起来,谁顶得住啊?”
顾长生听得嘴角一抽,默默地把“顶得住”这三个字咽了回去。
开玩笑,本王有系统加持,有昊天印护体,还能被女人打了?
不过……
看著那在怪群中大杀四方、甚至抓著两个傀儡当流星锤抡的慕容澈,顾长生不得不承认,这龙娘形態下的女帝,確实暴力得让人……有些心动。
“不对劲。”
一直没有说话的凌霜月突然开口,手中的霜华剑已然出鞘。
“怎么了?”顾长生问。
“这些兵煞……杀不完。”
凌霜月指著前方。
只见那些被慕容澈轰碎的铁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