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世界陷入了黑暗。
顾长生感觉自己的双眼被捂得严严实实,紧接著,耳边传来了凌霜月那冷得掉渣,却又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看吗?夫、君?”
这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咳!那个……月儿,你听我解释!”顾长生眼前一片漆黑,求生欲瞬间爆棚,“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这洞里太黑了,而且我刚才在思考怎么出去的问题,走神了!真的!”
“是吗?”凌霜月冷笑,“那你流什么鼻血?”
凌霜月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酸味,虽然她也承认慕容澈的身材確实好得离谱,但这是他能看的吗?这是只有夫君……不对!夫君也不能这么看!
“那是內伤!刚才被那孽龙震出的內伤!”顾长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另一边,反应过来的夜琉璃也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件宽大的黑袍,像是在扑火一样,猛地盖在了已经彻底石化的慕容澈身上。
“快穿上!快穿上!”夜琉璃一边帮慕容澈裹衣服,一边还不忘回头瞪著那个被捂住眼睛的男人,语气酸溜溜的。
“便宜你了!这下好了,北燕的风景都被你看光了!”
慕容澈此刻整个人都蜷缩在那件宽大的黑袍里,细密的颤抖如同过电般传遍全身。她可是北燕的女帝啊!是那个统御万民、杀伐果断的君主!居然……居然在这个男人面前,以前所未有的“坦诚”姿態暴露无遗?!
她死死抓著领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恨不得立刻寻个地缝钻进去,將自己这辈子的脸面都埋了。
但不知为何,在极度的羞耻与慌乱之后,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臟深处,竟然不受控制地涌起了一丝莫名的窃喜。
至少……他也看呆了不是吗?那双平时总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眸,在那一刻可是真真切切地直了。
这说明,朕的身材,绝不比那两个妖精差!
“好了,鬆开吧。”
片刻后,確定慕容澈已经把自己裹成了严严实实的黑粽子,凌霜月这才鬆开了捂住顾长生的手,顺便十分贴心地递过去一方带著淡淡冷香的雪白手帕,“擦擦。”
顾长生接过手帕,动作僵硬地擦了擦那並不存在的鼻血,视线在裹著黑袍的慕容澈身上一扫而过,乾咳一声,眼神飘忽。
空气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尷尬。
慕容澈深吸一口气,虽然脸颊依旧滚烫如火,但她努力挺直了脊樑,试图捡起哪怕一丁点属於女帝的威严。
她死死盯著顾长生,声音却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与色厉內荏:
“刚才的事……你给朕忘掉!马上忘掉!!”
顾长生立刻正色,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探討国家大事:“忘掉什么?本王刚才被龙威震伤了神魂,出现了短暂的失明与失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是幻觉。”慕容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深吸一口气,强行恢復了几分冷硬,只是那红得滴血的耳根彻底出卖了她此刻內心的慌乱。
“朕刚才……修炼岔了气,导致光影扭曲。既然你没看见,那便罢了。”
“必须没看见。”顾长生一本正经地点头,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揍他,“本王以人皇的名义起誓。”
一旁的夜琉璃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抱著双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鄙夷:“虚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刚才明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失明?”
凌霜月並未如夜琉璃那般咋呼,只是小手拂过他腰间软肉,顺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直到听见某人倒吸凉气的声音,这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柔荑。
她理了理微乱的云鬢,努力维持著剑仙的高冷仪態。
看著这傢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她心中既有些好笑。她微微偏过头,只留给他一个清冷绝尘的侧顏,薄唇轻抿,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评价,冷冷清清,却又带著几分管教自家男人的理所当然:
“……登徒子。”
顾长生只觉背脊一阵发凉,那两道落在背后的视线仿佛带了鉤子,要將他那点小心思扒得乾乾净净。
但他毕竟是两世为人,脸皮早已修炼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他假装没听见这两个女人的拆台,猛地站起身,衣袖一甩,大手一挥,指著前方那扇在黑暗中依旧散发著苍茫古意的青铜巨门,意气风发地强行转移话题:
“既往不咎,既往不咎!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陛下既已成功升级,那咱们这波就不亏!”
他目光炯炯,声音中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期待与豪迈,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流鼻血的登徒子根本不是他:“现在,让我们去看看,那真正的人皇宝库里,到底给咱们留了什——”
话音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