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地下空洞剧烈震颤。
夜琉璃闷哼一声,魂莲光芒黯淡。凌霜月虎口崩裂,霜华剑悲鸣不已。
但这三个女人,竟然硬生生抗住了半步化神凶兽的第一波攻击,没有一人倒下!
“有点意思……”孽龙眼中的戏謔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暴虐。
它的目光越过顽抗的夜琉璃与凌霜月,重新聚焦在那个让它感到极度厌恶的“逆骨”身上。
“若是连你这小辈都收拾不了,本座还有何顏面称尊?!”
“轰!”
一股纯粹针对血脉的恐怖威压降临。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源自基因层面的降维打击。
慕容澈脚下的青铜地面瞬间崩碎成齏粉,她的双腿猛地一弯,膝盖距离地面仅剩寸许!全身骨骼在哀鸣,毛孔中渗出细密的血珠,染红了那一袭戎装。
“慕容澈!”凌霜月想要挥剑相助,却被孽龙隨口喷出的一道死气逼得连连后退,只能眼睁睁看著女帝陷入绝境。
“別……过来……”
慕容澈咬著牙,从齿缝中挤出这三个字。
她此时的样子狼狈至极,嘴角溢血,髮髻散乱,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但那双漆黑的凤眸中,却燃烧著比血池还要炽热的怒火。
她死死盯著头顶那不可一世的龙头,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挺直脊樑。
“祖先?”
慕容澈笑了。笑得悽厉,笑得讽刺。
“朕乃北燕女帝……统御万民……肩扛社稷……”
“你这一条……为了苟活而背叛家园……的断脊之犬……”
“也配……让朕跪?!”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她用灵魂嘶吼出来的。
“吼——!!”
孽龙彻底被激怒了。它那仅存的自尊被这螻蚁般的后裔踩在脚下摩擦。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愿献祭,那本座便碾碎你的骨头,抽乾你的神魂!!”
“给本座……趴下!!!”
轰隆隆——
原本悬停的巨大龙头,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如陨石般轰然砸下!这一击,不再是威压,而是实打实的肉身碾压,誓要將这根硬骨头碾成肉泥。
慕容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手中长枪却依旧死死指向上苍。
她不悔。
哪怕是死,她慕容澈也是站著死的!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与死亡,並没有降临。
在那千钧一髮之际,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悄无声息地揽住了她那已经弯曲颤抖的纤腰。
紧接著,一股熟悉到让她想哭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残破的身躯。
那股足以压碎山岳的恐怖龙威,在那只大手的支撑下,竟然如同清风拂面般……消散了。
慕容澈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袭在腥风中猎猎作响的月白锦袍,以及那个总是带著三分漫不经心、七分玩世不恭的侧脸。
顾长生。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侧。
他一只手揽著慕容澈的腰,不仅撑住了她即將崩溃的身体,更像是某种宣示主权的霸道姿態。
而他的另一只手,正隨意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就像是……在托举著一片天。
不。
是在托举著那颗足以毁灭一切的巨龙头颅!
“嗡——”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颗挟裹著万钧之力的狰狞龙头,就这样诡异地悬停在顾长生掌心上方三寸之处。
任凭那孽龙如何咆哮,如何发力,甚至连脖子上的青筋(如果它有的话)都爆了出来,那巨大的头颅就是无法再下沉分毫!
仿佛挡在它面前的,不是一只凡人的手,而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这……这怎么可能?!”
孽龙那双巨大的龙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恐与迷茫。
它感受到了。
在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人类身上,有一股让它灵魂深处都在颤慄、让他想要顶礼膜拜的……气息。
那是……
“嘖。”
顾长生微微仰头,看著那近在咫尺、口臭熏天的龙头,眉头厌恶地皱了起来。
“我说,老泥鰍。”
顾长生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教训一条乱吠的野狗。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嚇唬我的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揽著慕容澈的手微微收紧,传递过去一股精纯至极的混沌灵力,迅速修復著女帝受损的经脉。
隨后,他眼神一冷,托举著龙头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