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沉重到仿佛能碾碎时光的摩擦声中,那扇尘封了万载岁月的青铜巨门,缓缓向內洞开。
没有预想中的宝光冲天,也没有仙乐阵阵。
只有风。
一股带著浓烈腐朽、死寂,以及……令人胃酸翻涌的恶臭腥风,如积蓄了千万年的洪水,从门后的黑暗中咆哮而出。
“退!”
慕容澈一声厉喝,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那高挑的身形瞬间挡在了顾长生身前。
体內九转真龙体运转至极致,黑龙煞气在她体表凝结成实质般的龙鳞鎧甲,手中暗红长枪更是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这是一种生物本能的战慄。
作为武者,她的直觉告诉她,门后的东西……不是现在的她能抗衡的。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吼——!!”
黑暗中,两盏如同血月般的巨大红灯骤然亮起。
紧接著,一只覆盖著黑冰与腐肉、足有宫殿般大小的利爪,狠狠地扣住了青铜门的边缘。
坚不可摧的青铜神金,在那利爪下竟如豆腐般被抓出五道深痕,火星四溅。
“饿……皇……骗子……吃……都要吃……”
含糊不清的囈语,如同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摩擦耳膜,带著无尽的怨毒与疯狂,瞬间穿透了三女的神魂防御。
夜琉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原本嫵媚的俏脸瞬间惨白。
凌霜月更是身躯一颤,手中霜华剑光芒黯淡,仿佛连剑意都被这股恐怖的“飢饿法则”给吞噬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夜琉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在她的视线中,那尊庞然大物终於挤出了大门。
那是一头狼。
或者说,是一座由腐肉、黑骨和怨念堆砌而成的尸山。
它有著狼的外形,却长著九条如同触手般挥舞的尾巴,浑身流淌著黑色的脓液,每一滴落在冰原上,都能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就是……贪狼星君?
这就是顾长生口中的“老熟人”?
这分明就是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灭世凶神!
“別动。”
就在慕容澈准备燃烧精血,在这个大傢伙面前殊死一搏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的肩甲上,將她那一身沸腾的战意生生压了回去。
顾长生越过慕容澈,那身月白色的锦袍在腥风中猎猎作响,却未染半点尘埃。
他看著眼前这头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只剩下疯狂杀戮本能的巨兽,脑海深处那些破碎的画面疯狂闪烁。
虽然没有完整的记忆,但他能感觉到,灵魂深处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紧接著,便是强烈的、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嘖。”
顾长生摇了摇头,那种源自本能的反应让他下意识开口,语气就像是看到自家狗子去滚了一身泥回来。
“虽然不记得了,但直觉告诉我,你肯定没少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头已经陷入癲狂的贪狼星君,哪里听得懂这种带著嫌弃的吐槽?
在它的感知里,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散发著一股让它既熟悉又垂涎欲滴的味道。
那是……本源!
是最顶级的血食!
“吃!!!”
巨狼咆哮,张开足以吞噬天地的血盆大口,带著令人窒息的恶臭,朝著顾长生当头罩下!
这一口若是咬实了,別说顾长生,就连这方圆十里的冰原,都要被生生啃去一层。
就在那腥风临体的剎那,一道刺骨的寒光与一声暴虐的龙吟,几乎同时在顾长生身侧炸响。
凌霜月眸光冷冽如刀,霜华剑在千钧一髮之际化作一道惊鸿,不退反进,剑锋直指那巨狼的咽喉。
慕容澈更是乾脆,浑身黑龙煞气燃烧如沸血,手中暗红长枪如毒龙出洞,在那足以压碎山岳的恐怖威压下,竟是一步踏碎冰层,要以凡人之躯硬撼这灭世凶兽。
处於风暴中心的顾长生却连头都未回,只是隨意地向后探出左手,五指虚按。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混沌气劲轻轻盪开,精准地化解了二女那决绝的攻势,將她们牢牢钉在原地。
“这条不听话的狗,还无需你们出手。”
他淡淡地吐出一句,隨即缓缓抬起右手,原本在他体內沉寂的混沌灵根,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远古契约的刺激,轰然爆发。
沉寂在他识海深处的昊天印也剧烈震颤,发出了金戈铁马般的錚錚雷鸣。
“昊天印,镇!”
顾长生心中默念,完全是顺应著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掌心之中,一枚古朴的印璽虚影一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