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引路的血河道人。她的目光在院內一扫,瞬间定格在躺椅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上。
那一刻,这位在大靖朝堂上叱吒风云的长公主,眼眶瞬间红了。
她几步衝到顾长生面前,虽然满眼的心疼,嘴上却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更咽的怒意:“你真是胆子肥了!居然不声不响地偷偷跑来北燕这龙潭虎穴!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姐?有没有父皇?”
骂归骂,她的手却颤抖著,抚上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
“瘦了……”
指尖触碰到的冰凉,让顾倾城心如刀绞,刚才那点强撑出来的责备瞬间化作了决堤的酸楚,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真的瘦了……”
顾长生勉强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想发火却又捨不得的女人,心底流过一阵暖流。
他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討好似地蹭了蹭她的掌心:“皇姐,你来了……別生气嘛,我这不是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这怎么可能只是累?!”
顾倾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瞬间扫向院內的另外两个女人。
凌霜月正盘膝坐在角落稳固境界,虽然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衣,但那股刚刚突破后还无法完全收敛的锋锐之气,让她看起来既危险又充满诱惑。
而夜琉璃……这妖女穿得更加清凉,正趴在石桌上,媚眼如丝地看著这边,一副“事后”慵懒满足的模样。
再加上这满院狼藉,这空气中残留的燥热,以及顾长生那副明显是被“掏空”了的样子……
一个极其荒谬,但在顾倾城眼里却无比合理的真相,拼凑完成了。
顾倾城霍然起身,凤冠震颤,先是死死盯著凌霜月,那眼神中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被辜负的痛心疾首:“凌霜月!本宫把长生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凌霜月眼睫微颤,张了张嘴,却在这一屋子足以令人想入非非的“铁证”面前,百口莫辩。
见她沉默,顾倾城更是怒不可遏,猛地一指旁边的夜琉璃:“还有你这妖女!你们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他在信里逞强说自己是圣王,是一字並肩王,可你们……你们分明是把他当成了採补的炉鼎!!”
“没日没夜!不知节制!看看把他折腾成什么样了?!”
噗——!
刚走进院子的太子顾长明脚下一滑,差点给跪了。
……这虎狼之词,是可以当眾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