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擂台下,气氛比台上还要火热。
几个支著桌子的汉子正扯著嗓子大吼,他们是这里的庄家,专门为这些血腥的擂台开设盘口。
“下注了下注了!七號台!”
一个庄家指著一个浑身肌肉虬结,肩上扛著一把环首大刀的壮汉,唾沫横飞地介绍:“狂刀孟九,一赔二!能徒手撕裂妖狼的猛人!”
另一个庄家则指著刚走上台,气息阴冷的三人组合,不断鼓动著周围的散修:“要稳就买阴山三鬼!那两个铜皮铁骨,旁边那个是他们的老二,人称鬼手鶯!別看她是个娘们,一手淬毒飞针,神仙难防!三兄妹联手,赔率一赔一点五,买他们准没错!”
人群拥挤,灵石和碎银被不断拍在桌子上,吼声、骂声、叫好声混成一团。
凌霜月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平静地落在第七擂台之上,对周遭的喧囂置若罔闻。她身旁的张平,则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死死盯著那道走上擂台的背影。
顾长生,或者说陈夜,作为七百三十九號,在一片嘈杂中踏上了冰冷坚硬的石质擂台。
他环顾四周。
擂台上已经站了近百人,个个神色不善,手中的兵器泛著冷光。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地与旁人拉开距离,警惕地打量著每一个可能是对手的人。有几个明显心虚的,已经悄悄挪到了擂台边缘,看那架势,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就准备跳下去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