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她很强。”凌霜月率先打破了沉默，“金丹中期，道基稳固，甚至比我巔峰之时，还要强上一线。”

    顾长生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发闷：“嗯。”

    凌霜月继续说道，“她为此付出的代价，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

    顾长生依旧只是“嗯”了一声。

    凌霜月走到他身后，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那压抑著的情绪。

    “我们……亏欠了她。”她轻声说道，“所以，这笔帐，我们一起去討回来。”

    顾长生的身体，终於慢慢放鬆了下来。

    他转过身，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著她发间清冷的香气。

    “月儿……”

    “嗯？”

    “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衝动的时候，拉住了我。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背负这份沉重的亏欠。

    凌霜月没有说话，只是將他抱得更紧了些。

    夜空中，巨大的幽骨方舟缓缓调转方向，船首的魔神头颅发出无声的咆哮，载著无数人的敬畏与恐惧，向著北燕深处的黑暗驶去，最终消失在天际。

    他的目光依旧望著北方，直到那道黑光彻底消失。

    顾长生看著它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最后一丝波动，也归於平静。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就在这片刻的温存中，一道带著三分笑意，七分幽怨的女声，毫无徵兆地在房间里响起，像一根冰针，瞬间刺破了这短暂的安寧。

    “哟，我才离开几天，就你儂我儂的，这么幸福，真是让琉璃好生嫉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