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只剩下一个人。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朝著顾长生的方向跪了下去。
隨即,他伏在地上,用那磕破的额头,重重地撞击著冰冷坚硬的金砖。
咚!咚!咚!
每一下,都沉闷得让人心头髮颤。
“殿下!安康王殿下啊!”
赵福的哭声,如同杜鹃泣血,悽厉而绝望。
“老奴有罪!老奴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涕泪横流地將早已烂熟於心的说辞,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殿下!状告虎卫军眾位军爷一事,全、全都是老奴一人利慾薰心,自作主张啊!”
“我家將军远在北境,为国戍边,对此事毫不知情!是老奴,是老奴见那些军爷得了王爷的赏识,心生嫉妒,又妄图攀附三皇……权贵,这才猪油蒙了心,做下了这等混帐事啊!”
他声泪俱下,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
此言一出,整个凤仪殿,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给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自作主张?
攀附权贵?
他端著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一滴酒液溅出,落在他华贵的蟒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表情,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错愕与不解,仿佛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桩秘闻。
可他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赵福!
那条他养了多年,自以为忠心耿耿的老狗,竟然背叛了他!
还是用这种没有退路的方式,当著父皇和满朝文武的面,將他卖了个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