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却並不知道,一乐拉麵店外某个幽暗的角落,有一个紧闭双眼的男孩却一直“看”著店內的两人。
大筒木舍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偷偷跑来地面上了,比起荒凉的月亮,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自然更让他心驰神往。
只是————每一次来到地面,他总会不自觉地来到木叶村,远远的“注视”著作为远亲的日向一族。
他喜欢著这些人,尤其是日向雏田。
但作为分家,舍人从出生的时候起就被摘下了眼睛,只能使用凝聚查克拉的心眼来感知。
也正因如此,女孩含羞时微微低头的小动作,欢笑间双腿无意识晃动的轻快韵律————
在他那独特的感知中,反而呈现得比常人肉眼所见更为清晰和生动。
感知中雏田与清成言笑晏晏的画面,却在舍人心中翻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適。
那是什么感觉?
嫉妒?愤怒?还是失落?
舍人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是当雏田將那样明媚的笑容投向他人时,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闷痛难当。
这股衝动难以抑制。他霍然起身,朝著日向雏田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然而,在更隱蔽的黑暗中,一双眼睛却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该死的羽村后裔!”
黑绝在心中咆哮著。
离她远一点!”
白绝感知到黑绝的情绪变化,便提醒道:“要忍住啊,我们还要靠那个小鬼找到通往月亮的路呢。”
黑绝强迫自己收敛翻涌的情绪,可看著大筒木舍人步步逼近日向雏田,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他该不会真的发现了日向雏田的特殊之处了吧?”
白绝眼睛一瞟:“依我看————这个小鬼就和那时候的带土一样,是个————嗯,那个词叫什么来著?”
“哼!”黑绝冷哼一声,继续紧盯著大筒木舍人。
就在舍人走到一乐拉麵门口,即將掀开门帘的剎那,一只枯瘦的手倏然扣住他的肩。
“舍人,该回去了。”
舍人浑身一震,回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父亲。
“父亲————”舍人喊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但现在还不是你可以任性的时候,地面上的世界已经腐朽了,他们只会沉溺於无意义的爭斗和欲望之中。我们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你不能因为个人的感情而衝动行事。”
舍人犹豫片刻后点头,但在离开之前,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她不一样。”
父亲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气:“现在还不是接触她的时候,等时机成熟,你会有时间来亲自接她,迎娶你的新娘。”
“到那时,你可以告诉她一切真相,让她明白自己真正的使命。但现在,我们必须回去了。”
舍人不甘心地回头,“看”了雏田最后一眼。
此时的雏田正夹起一块叉烧,敏锐的直觉让她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又来了————
“雏田,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將叉烧放进清成的碗里,“光吃素粉可不行,也吃点肉吧。”
店外的舍人脚步凝滯了一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终究又缓缓鬆开。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追上父亲。
两人径直离开木叶,黑绝在地下紧隨其后,木叶引以为傲的感知结界,此刻却形同虚设。
村外是广袤的森林,而一片不起眼的林地下方,竟藏著一汪散发微光的泉水。
父亲径直跳进泉中,舍人则是驻足在泉边,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很快,父亲催促的声音便从下方传来。
“我知道了。”
舍人向前迈出一步,悬在空中,而后整个身体直接向前倒了进去。
没过多久,绝便追踪至此。它蹲在泉边,仔细打量著这汪泉水。
白绝刚准备把手伸进泉水里,便被黑绝制止了。
“別碰!这泉水里面有羽村的查克拉。”
“这块连接月亮和地面的空间通道,大概率就是使用他的力量所製造出来的,我们一进去就会被羽村发现,到时候会发生些什么就不可控了。
白绝摊了摊手:“那怎么办?”
黑绝沉默著思考片刻,接著说道:“回去吧,把这里的坐標告诉给小南,再让她用大蛇丸的情报渠道把这里的坐標信息传给木叶。”
“就让他们————去撕咬吧。”
小南正站在高塔的窗前,凝望著无边无际的雨幕。
听见身后的动静,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投向悄无声息出现的绝:“有什么收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