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怎么了?”伊度打断了她,“你继承了鞍马一族最强大的血继限界!你的幻术天赋无人能及,连身为上忍的夕日红都曾中招!”
“可他们呢?他们只会盯著你的弱点,却对你的优点视而不见。”
“而且,”伊度步步紧逼,“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就连清成—也不再来看你。”
“那是因为他昨天才刚回到村子里,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八云急促地辩解,声音越来越小,“再等等,或许明天就会来了。”
“再等等?”伊度冷笑,“八云,我的鞍马八云,这自欺欺人的把戏,你还要玩多久?他分明是失望透顶,认为你这块朽木,再没有雕琢的价值了”
“不————不是这样的————”
“那你说!为什么他不来了?!为什么一整天,连知会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八云如遭重击,嘴唇翕动,却吐不出一个字。
难道————我真的如此不堪?
难道————他真的拋弃我了?
“让我来吧。”伊度向她伸出手,“让我来证明你的价值。让我来告诉他们,你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不——我不要——”
八云想要抗拒,身体却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连一丝反抗都凝聚不起。
现实世界中,躺在床上的八云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猛地坐起身,略显僵硬地活动著脖颈。
“终於————终於轮到我了。”
“那该死的夕日红,还有日向清成,差点就让我再也出不来了。”
门外脚步声渐近,鞍马丛云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推门而入:“八云,该喝药了。”
“八云”,或者说,伊度抬起头,朝父亲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药?我不需要那玩意儿。”
鞍马丛云动作一滯,瞳孔骤缩:“八云?你————”
只是一瞬间,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等等!是你!你挣脱了封“6
未能说出口的惊呼被生生掐断,眼前的世界瞬间撕裂,旋拧————取而代之的是血浪翻滚的天空、龟裂崩坏的大地,滚烫的熔岩如巨蟒般在裂隙中奔腾咆哮!
“这是————幻术?!”
鞍马丛云立刻结印,试图解除幻术,但幻境却纹丝不动,那灼热的熔岩甚至咆哮著向他汹涌扑来,裹挟著焚灭一切的热浪!
“这种程度的五感操纵?!”
鞍马丛云无比震惊。他知道女儿的天赋很高,却没想到会高到这种程度。
“八云!快醒过来!”
他刚喊出声,但紧接著,一名敌国忍者骤然从天而降,忍刀寒光直劈面门!
鞍马丛云只能被迫应战。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在这个幻术世界中,如果他受伤了,现实中的身体也会受到相应的伤害,甚至会真的死亡。
“八云!听我说!”
他一边躲避敌人的攻击,声音竭力穿过刀光剑影。
“我知道我和你母亲说的话伤害了你,但我们只是不想看到你因为过度训练而受伤,甚至是丧命!”
幻术的世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敌人的攻势越发凶猛。
“我们从来没有否定过你的才能!”丛云继续喊道。
“你是鞍马一族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孩子!你的幻术天赋连我都自愧不如!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加担心!”
砰!
一记沉重的踢击狠狠踹中他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只差一点就掉进了岩浆里。
“咳咳!”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肋骨断裂的脆响仿佛在耳边迴荡,这幻术中的痛楚竟然如此真实。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而在幻术某个地方,鞍马八云蜷缩在冰冷的牢笼角落。父亲声嘶力竭的呼喊,如同无形的鞭子,不断抽打著她封闭的心门。
“別听他的。”伊度站在牢笼外,带著几分绝对的掌控的自信,“他只是怕死而已,才会说这些好听的话。”
“不————不是这样的————”
“那你说,明明他已经看到你的才能了,却为什么还要劝说你放弃成为忍者?
”
八云紧闭双眼,將最后一点微弱的抵抗与思考,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
看著她彻底放弃的姿態,伊度的嘴角扯开一抹胜利的狞笑。
这里,是鞍马八云的幻术啊。
根本就不是它囚禁了她。
八云破不开这牢笼,是因为她打心底里认为自己的无能。她无力反抗,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