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身体的疲惫,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还是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愤怒和委屈。
理智告诉她,因为模擬器中看到的那个“可能的未来”而迁怒於眼前的父亲大人是不公平的,那是还没发生的事情。
但是……
“我真的控制不住啊……”
为什么?
父亲大人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次,去认真调查一下边境的真相,或者……和我商量一下呢?
明明嘴上说著我是宗家的继承人……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就只会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自以为是的使用笼中鸟,觉得这样就能把一切都变成从前的模样吗?
真是的,明明日差叔叔早就告诉过你了“体会过自由飞翔的鸟儿,就再也不会习惯笼子里的生活了”。当族人们醒来,终於意识到那是枷锁后,还將希望放到枷锁本身上吗?
雏田心中忍不住的埋怨著日足。
但她也知道,自己其实和父亲大人没有什么区別,都找不到真正可以完美的解决办法。而自己还有人生模擬器可以不断试错,但父亲大人却只有是否使用笼中鸟这一个选择。
而在找到那方法之前,她也希望……族人们可以继续沉睡。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
“叩叩——”
“雏田大小姐,热水已经放好了,请您去洗漱吧。”门外传来了女僕日向夏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
雏田低低地应了一声,双手撑在身下的榻榻米上,想要站起来。
然而,刚才那场战斗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只是刚站定,膝盖便控制不住的一弯……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视野中的地板不断放大,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时,房门被“唰”的一下拉开,一双温柔而有力的手臂及时將她抱住。
“大小姐!您没事吧?”
看著停下来的地板,还有日向夏焦急的声音,雏田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对不起……夏姐姐,我的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没关係的,大小姐,您不用为此感到自责。”日向夏稳稳环住雏田的身体和手臂,將自己的身体作为支撑,慢慢把雏田扶起来。
“来,小心脚下,我扶您去浴室,泡个热水澡就会舒服起来的。”
浴室里瀰漫著氤氳的水汽,日向夏小心地扶著雏田走进去,然后开始帮她脱去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衣服。
“雏田大小姐,我刚才在外面都能听到道场里传来的声响,肯定和族长大人战斗的很激烈吧。”
“嗯…还好。”
当雏田的衣服被完全脱下后,身上却布满了训练留下的刺眼痕跡,手臂上满是明显的淤青,肩膀上也全是点穴留下的痕跡,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在以往的对练结束后,她身上可没有这么多伤痕,但今天不一样,她开眼了。
“大小姐!”
日向夏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仔细检查雏田的伤势,当她的手指抚过那些青紫的痕跡时,脸上满是心疼。
“没关係的,夏姐姐……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雏田摇了摇头,努力想表现得坚强一些,驱散对方眼中的忧虑。
“怎么能说没关係呢?”夏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责备,“您现在之所以觉得没问题那是因为身体还没有从战斗状態退出来!等退出来后,就会感觉到疼了。您先泡一会儿,我去找族长大人拿药。”
夏扶著雏田走向浴池,然后小心翼翼地帮她坐进水中,温暖的水流包裹住雏田疲惫的身体,仿佛也包裹住她的灵魂,令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轻嘆。
“水温合適吗?”
“嗯,很舒服。谢谢你,夏姐姐。”雏田闭上眼睛,感受著热水带来的抚慰,但很快,她的思绪又飘回了模擬器上。
日向夏隨即在浴池边跪坐下来,拿起一块毛巾浸入水中,开始轻柔地为雏田擦拭身体。她的动作很温柔,生怕弄疼了雏田身上的伤口。
在水波晃荡的声音中,雏田忍不住开口问道:“夏姐姐……”
日向夏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著急地问:“大小姐,是弄疼您了吗?”
“不是这个,”雏田摇摇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做女僕的话,会做些什么呢?”
雏田的问题让日向夏愣住了,眸子中浮现出一丝困惑和茫然,但拿著毛巾的手却在继续为雏田擦拭身体。
“不做女僕……吗?”
夏喃喃重复著雏田的问题,似乎在努力思考著这个从未出现在她人生轨跡中的假设,但最终……也只是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