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那人身著青衣,面容清瘦,眉宇间带著几分凌厉,语气中既有愤怒,也有不可置信。
“哈哈哈,我可没有疯!”
“当年我二人一同拜入青龙门下,为何你总能得到长老们的青眼?为何每次分配资源你都多我一份?”
右侧黑衣修士面容阴翳,嘴角带著一丝扭曲的狰狞。
许平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之下,神色平静地观察著这一幕。
这兄弟二人皆是练气九层修士,想来也是为了寻找突破契机。
而这天星草蕴含月华精粹,可纯化自身法力,使其更接近液態真元的本质,减少筑基时的灵力凝滯感,算是一件不错的筑基灵物。
就在此刻,战场又发生了变化。
“噗!”
面容清瘦的青衣青年忽然身形一滯,一口鲜血如泉涌出,暗红如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你,你对我下毒!!”
他嘴唇微颤,眼眸死死的盯著他的亲弟弟。
“谁让你蠢!”
“去死、去死,去死啊......这株天星草只能是我的!!
”
黑衣修士不断狂笑,操控一柄泛著银光的小锤法器,猛然砸下!
“噗——
”
血飞溅,面容清瘦的青年中毒颇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头颅被砸成了血雾。
他的身躯抽搐几下,软软倒地,眼中残留的竟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悔恨。
“哈哈哈,你从小就压我一头,我看你如今还如何压我!!
“,尹昊狂笑著,一锤接一锤,將兄长的尸体砸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孔此刻扭曲变形,显出一种近乎病態的苍白。
许平站在浓雾中,平静地注视著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內心毫无波澜。
三年来,他已经见过太多为灵物反目的场景。
有道侣之间的互相算计,有师徒之间的背叛,甚至是父子相残。
在修真世界,灵物资源的诱惑往往能让人性中最阴暗的一面浮出水面。
此人杀完兄长,喘著粗气,跟蹌著走向那株天星草。
他的双眼通红,似乎已经被灵物所迷惑,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犯下的滔天罪行。
“天星草......是我的了!哈哈哈......
“,就在他伸手要去採摘天星草的剎那,一声悽厉的啼鸣从山谷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
他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某种凶兽拖入了浓雾深处。
片刻后,几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和悽厉的惨叫从雾中传来,然后归於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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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微微摇头。
修真界的因果循环,往往来得如此之快。
那天星草依旧静静地在月光下散发著银色光芒,仿佛亘古不变。
“走吧。”
许平转身和水湖鼠悄然离开了此地,背影如一阵风,很快便与夜色融为一体o
兄弟本同根生,却因为外物而变成仇敌。
若是当初两兄弟能够互相扶持,或许二人都能更进一步。
可惜,贪婪蒙蔽了双眼,最终却是一场空。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一年光阴,瞬息而过。
许平离开了大夏国,踏入未国疆域。
相比大夏国的繁华鼎盛,未国实力稀薄,只有一座元婴宗门,由两位元婴初期修士执掌。
这里缺少顶尖势力的庇护与爭夺,反而使得天灵山脉的几十条灵脉得以保存完好,星罗棋布的大小修仙家族在此安家立业,倒也形成了一派独特的风景。
秋分这日,许平选了天灵山脉中一处灵气颇为浓郁的山头驻足。
此处虽不是灵脉中心,却有一股独特的清冽之气,適合静心修行。
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呼吸绵长。
身旁趴著一只毫不起眼的黄毛土狗,正是化形的水湖鼠。
一人一狗的气息完全收敛,与山林溶为一体,如同一幅静謐的山水画卷,即便有修士从旁经过,恐怕也不会投来多余的目光。
朝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將天际染成一片赤红。
山风拂过,松涛阵阵,却不能扰动许平丝毫。
在这种状態下,他的心灵如同一面明镜,能够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內心世界,洞察自身的每一处缺陷与不足。
不知过了多久,许平的眉心微微颤动,一丝几不可见的金色光芒在眉心处流转了一周,隨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霎时间,他眸中似有星辰闪烁,明亮得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