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微笑道:“没有误会,剑是我掉在慈航静斋的,你非说是你的,凤凤打你打得没错。”
师妃暄:“....”但你抢了斋中至宝和氏璧啊!?
杨康又道:“和氏璧乃天下至宝,慈航静斋身为大隋域外邪魔,私藏传国玉璽,其心可诛!我名煚”字虚彦”乃大隋宗王,夺回和氏璧,也是正理。”
在独孤凤好奇的眼神与师妃暄奇异的眼神中,杨康掏出一枚五龙钮方印。
从无情公子到魔门妖人再到辽东王,感悟著所寻之人身份如此跌宕起伏的转变,师妃暄此时心平气和、问出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和氏璧中异能,隨天时而变,如人之脉气流转不同,人之先天真气受和氏璧异能干扰,就近感受便有幻象无穷,不知公子如何能使你我全然不受影响?”
独孤凤还是第一次知道,和氏璧不止是传国玉璽,更是一件磨炼先天真气与心神修为的异宝?
杨康捏著五龙钮翻转印章:“你念念?”
师妃暄当然早就亲手把玩过和氏璧,此时见著篆文染红,心道杨虚彦真把它拿来盖章了,也不知是僭越签发了什么笼络人心的承诺。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她轻声道。
“气合天时,身融一体。我受命於天,自可隨心驱使。”
杨康放开先天真气与和氏璧的同步平衡,师妃暄与独孤凤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顿时深受影响。
师妃暄內伤未愈,险些又吐出一口血来,但她生生又咽了下去。
和氏璧真的可以为他如意驱使!
此前入世,为寻明主,推翻暴君杨广,开创盛世太平。
这明主,不就正在眼前吗?
只要他改邪归正、弃魔从佛,以其“战神”声望的號召,天下正道,皆可为之助力。
师妃暄心喜万分,若如此齐心协力,天下太平指日可待矣!
初出茅庐的绿茶还很清新,还未在天下大势合纵连横中成长醇厚。
也正是这份方入世的清新,才能成为许多人的白月光,碧秀心、梵清惠、师妃暄皆如是。
她直言相问:“公子既从本斋取得传国玉璽,是否有志於天下呢?”
独孤凤谨记嬤嬤的教诲,插嘴道:“独孤阀唯公子马首是瞻!”
门阀世家並不在乎小民起义,但当楚公杨玄感在杨广二征高丽期间起兵反叛兵围东都后,当权者皆知,大隋江河日下、势难久矣,杨广祸国终有败亡之日。
四大阀都在私采军备积聚实力,以谋天下。
但独孤阀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与杨氏绑定太深,尤楚红第一反应是大隋中兴有望,与其反叛,不如扶持新君。
独孤凤当然不能让慈航静斋拔得头筹,况且和氏璧是表哥抢来的,与你们慈航静斋有什么关係。
“战神”威望本就天下无双,若是雪中送炭当然再多也不必太介意,但为之锦上添花,可绣之处就这么些,当然要抢。
独孤凤不是傻白甜,也不似宋玉华宋玉致那般“本土保守派”的思想,为了家族利益,她果断激进,一如其剑道。
杨康贴身收起和氏璧,对师妃暄冷声道:“你难道要劝我起兵辽东、入主中原,使天下震盪、国威不存,让黎民百姓无辜多受乱兵之祸吗?”
师妃暄仙胎震颤,感受其言语出自真心,暗道他果然心繫百姓,並非是一个真正的魔头。
也对,既得“邪帝舍利”,如何能忍住不去把《道心种魔大法》搜集来修习呢,只是没想到师父散播出去“邪帝舍利”的消息,引其与魔门中人为敌,竟促使他收穫了魔门奇书!
师妃暄心想,其实他本性不坏、练得魔种更好,与我仙胎感应,更能明白诚心诚意。
在独孤凤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师妃暄牵起表哥的手,柔声道:“妃暄只是不忍见黎明百姓继续受无道之君杨广横徵暴敛、滥杀无辜之苦,公子在妃暄眼中,正是拯救万民水火之明主。
妃暄心意,公子应当明白。”
师妃暄的仙胎修持將近二十年,自然比他才结魔的魔种坚韧强大、拥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独孤凤感受著两人似乎酝酿著一种“金风雨露相逢胜却人间无数”的奇异气氛,眼中的不可思议,顿时化作鄙夷。
师妃暄你好不要脸,和我相斗的时候还说他是邪恶无比的魔头,你现在是对待魔头的样子么!?
仙胎勾引著魔种蠢蠢欲动。
师妃暄越是悲天悯人的圣洁至纯,越是使初生孱弱的魔种颤动著不顾一切扑上去的欲望。
但杨康的道心“识神”何其强大,小小魔种“元神”简单拿捏,他甩开被师妃暄紧握的手,捏著她晶莹小巧的下頜,淡淡道:“域外邪魔,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事呢?”
仙胎没有撩动魔种,“无情公子”未成裙下之臣,师妃暄心中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