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两人都很默契又自信地互换宝剑,一决雌雄。
师妃暄拿到了原本的古剑“色空”,独孤凤拿到了新唤的情剑“色孽”,都觉得稳贏。
但是当师妃暄看到手持“色孽”的独孤凤第一眼,顿时心神俱震!
独孤凤人剑合一,面无表情,只嘴角流露出一丝残酷的微笑。
师妃暄感受到了一丝“剑心通明”的极致韵味!
果然!
“心有灵犀”的师妃暄被独孤凤压著在打!
《慈航剑典》之“剑心通明”不假外物,最多体验世俗红尘以求“看破”,使破而后立、颓而后振、剑心通明。
她不明白,只是换了一柄剑而已,这个嗜战的女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每一剑都好似直指“心有灵犀”的破绽,每一剑都如生死危机,这一剑若渡不过去,別说期盼达到“剑心通明”之境,便是跌下“心有灵犀”,二十年佛法修为毁於一旦,亦並非不可能!
情剑“色孽”莹光流转,独孤凤目空生电、剑影漫天,情生情逝、寂灭无边的剑意,在毫釐之间点破师妃暄“色空”剑优雅飘摇的每一道反击,更將她的入世修行照映得宛如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慈航殿中断落的佛首、梵清惠失態的谆谆嘱咐......丝丝缕缕涌上心头。
心魔!破绽!无孔不入!
独孤凤也是微微惊讶,没想到重新拿回自己悟道之剑的感觉是如此地好!
但想想此剑被这不要脸的女人玷污了这么多天,一股无名火也是熊熊燃烧。
剑势如狂风骤雨,更密更盛!
师妃暄抵挡了如此毫无成规的数十剑,正要喘口气、静心屏气收拢心神,却见独孤凤剑势一缓、臂收身移。
她以为独孤小姐拿回其剑又占上风,正要罢手言和,未曾想,驀地眼前光华大盛,“色孽”剑活像天外骤来的闪电般,破开乌云密布的黑夜,当胸搠至。
“独孤凤!”
师妃暄骤然色变!
已来不及转变剑势为守,她面露决然之色弃剑合掌,欲拼著受伤身死,也要毁去这把竟然能引动剑心心魔的魔剑!
此时,师妃暄忽然发现先前感应到的魔气,居然正飞快地袭来!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师妃暄忽有所悟,面生悲天悯人之色,双手轻轻合十、掌拢剑脊,仿若菩萨临尘、观音降世。
剑入心口寸许,鲜血沁染衣间。
独孤凤疑惑问:“师妃暄,你怎么不反抗了?”
师妃暄平静道:“独孤小姐,请快走吧,有一名魔功深厚的魔门高手远远感应到妃暄,即刻將至。”
独孤凤收剑,剑尖鲜血从师妃暄洁白如玉的双掌边缘掠净,她更加疑惑地问:“魔功深厚的魔门高手?我独孤凤岂是不战而退之人?再说了,我走了,你怎么办?”
师妃暄如实劝道:“妃暄方才实欲拼著受伤也要毁去独孤小姐这把......奇剑,但有魔门高人来袭,独孤小姐若无此剑,绝难逃脱魔爪。
妃暄不敢教独孤小姐陷於正魔之爭中,请快走吧,妃暄负伤难逃,自可静待此地、为独孤小姐周旋。
独孤小姐將来若是感念妃暄,请在臻至剑道之极后,杀了此魔,为妃暄报仇”
o
师妃暄情真意切。
彻底不作抵抗、以示诚意下,心、肺受剑气损伤,连呼出的鼻息都带著血腥气,更別提嘴角、心口鲜艷的血色了,实在教人心疼,绝不会怀疑她此时所述仿若遗言的字字句句。
独孤凤动容。
她坚决道:“凤凤与妃暄一路以来相斗数十场,虽非敌非友,但也不会弃你而去,是什么魔头、有多厉害,凤凤倒要试上一试!”
师妃暄:“.....”你不走,我可以效仿师伯以身饲魔,你身为独孤阀的嫡女,定然討不了好啊!
但以身饲魔这种事,她也並不能说出口。
虽然师父让自己找到的是“无情公子”杨虚彦,但此时在成都意外发现了一个竟能如此引动“仙胎”的邪魔,师妃暄立即判断,此魔或可以引为助力!哪怕是石之轩,她也可以试之一试!
两人对视须臾。
独孤凤毫不退让,师妃暄转身就走。
“请独孤小姐为妃暄保管“色空”剑,不要受妃暄牵连,珍重。”
她感觉那个邪魔马上就要到了!
感受著独孤凤没有追来的动静,师妃暄心中宽慰。
为討伐魔门引得独孤阀嫡女、绝世剑客独孤凤助力,值了。
由南及北,林间远处,正有一名金冠玉带、服玄赤二色的宽袍男子缓缓走来。
姿容神秀、气势巍峨,他服饰如此僭越,一看便是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