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隆眼下尚是石之轩的迷弟、忠心耿耿的追隨者,曹应龙因当年办事不力被石之轩丟来了巴蜀干活儿、暗中照应女儿石青璇。
嗯,办事不力的原因正是被杨康忽悠过了头,石之轩放弃了让这蠢货独当一面的想法。
原世界线中的四大寇首领只因石之轩一念之差,就这么没了。
曹应龙已在成都成家立业,过得倒也挺爽,虽然有些许怀念为石师纵横天下效力的瀟洒,但更享受眼下安静平淡的生活。
戴著面纱的石青璇淡淡看了安隆与曹应龙一眼。
两人远远地便闭了嘴,皆心道好难。
宋缺在宋阀山城已亲赐酒解文龙,解文龙亦亲驾墨车三千里,迎宋玉华返回成都,恪守古礼,不辞辛苦、绝不假人之手。
更体贴未过门的妻子远来三千里之遥、风尘僕僕,没在路上磨蹭时日、以便回到独尊堡是正逢佳期,而是请宋家於城內张仪楼暂作休整,以免玉华劳累辛苦。
此时,解文龙请身穿玄色纯衣熏神、头戴金玉额髮饰物的宋玉华下车入堡门,过“忠信礼义”牌坊后,走上一条直通主堂大殿的笔直石路。
独尊堡正中的建筑组群楼阁崢嶸,斗拱飞檐,画栋雕梁,皆为装饰成肃穆庄重的玄纁二色,沿路以来,不奏乐、不喧闹,依照宋缺喜好,遵守周汉古礼。
宋玉华亦循古礼面无遮盖、展示真容,昭示將来她正是独尊堡的女主人。
眾宾客隨謁者赞贺,宋玉华与解文龙已行至主堂大殿石阶下两座威武生动高达一丈的巨型石狮之间。
隨著一对新人款款入堂,眾宾客终於见到了宋阀长公主的真容。
眾人所见,宋玉华黛眉轻蹙、神態温婉柔美,果然是一位不可多得美人。
曹应龙不由自主地將她与青璇小姐的气质比较,暗道远不如也。
想来“天刀”宋缺也是不如石师。
接下来该行共牢而食、合卺而酯、解缨结髮仪式,从此二人便成结髮夫妻,更象徵著宋解两家正式联盟。
曹应龙看著主位上一脸苍白虚弱的解暉,心道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忽然。
他瞪大了眼睛。
主堂堂顶瓦砾飞散、轰然破开一个大洞,一道身穿白袍的身影落下。
这是一个俊美非凡但神色桀驁、不可一世的男子。
只见他一脚踹开惊愕的解文龙,一把將同席而坐但容失色的宋玉华拎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飘然將要掠出殿外。
“什么人竟敢在独尊堡放肆!!!”
真言大师反应最快,瞬时纵出拦路,手掐不动根本印、宛如崇山峻岭巍峨阻挡去路,但只与他对了一掌,立即露出不可思议到痛苦的神色、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眾宾客反应过来起身去追,竟无一人能及。
杨康站掠过丈高石狮,挥手连拍左右,直接將主堂殿门堵住。
“梵清惠走狗解暉,你未过门的儿媳就由无情公子”杨虚彦笑纳啦!”
“哈!哈!哈哈!”
待移开石狮循声追去,眾人只见隨著这狂傲不羈的笑声消散,那道白色的身影亦消失远去。
“快请宋二爷!救玉华!”
解暉口喷鲜血、翻了个白眼昏倒在儿子怀里。
从黄昏到黑夜,整个成都都乱了起来。
宋解两家、川帮、巴盟、合一派等等高手都在找寻杨虚彦与宋玉华的踪跡,简直要把整个蜀郡翻个底朝天。
隨著时间的发酵,传闻也在发酵流传。
比如梵清惠是谁?杨虚彦是谁?为什么要抢宋阀长公主?其中有什么狗血的恩怨情仇?
宋玉华被当场抢亲的效果太劲爆;
杨虚彦一掌把真言大师打吐血而展现出来的实力太震撼;
隨著传闻的串联,独尊堡被无情抢亲的“真相”也越传越离奇..
石青璇当然知道梵清惠是谁,她討厌魔门,但她对慈航静斋同样也没太多好感,听到与梵清惠有关,顿时如有所思,但也没兴趣继续打听独尊堡的恩怨纠葛,便趁著眾宾客皆散,自顾自回家去幽林小筑。
青璇就是个行医、吹簫的,只觉这些错综复杂的恩怨情仇无聊。
“鲁大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石青璇语气雀跃惊喜。
鲁大师亦喜道:“小青璇,好久不见。”
杨康亦从屋內现身出来,把石青璇看得一愣一愣。
满城搜索的抢亲贼人竟窝藏在青璇的幽林小谷里???
哎,青璇也成帮凶咯。
杨康笑著打招呼道:“石师妹,你好。”
乍听闻,一瞬间,两人都如遭雷击。
石青璇:“?”
原来是石之轩的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