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止。
玉碎如齏粉。
宋缺双目同时神光电射,罩定宇文化及,令他感到身体里外,没有任何部分可瞒得过这位被誉为天下第一用刀高手的观察看通看透,有如赤身裸体,暴露在风雪之中。
宇文化及骇然又愤然,大王都没有这样嚇唬过我!!!
“见面不如闻名,阀主如此无礼,宇文化及告辞!”
宋缺收刀架上,好整以暇道:“宇文使者留步。”
宇文化及停下,以退为进,当然不能真走。
宋缺豪迈笑道:“见宇文使者胆气无双,便可知“战神”果然名不虚传。”
便是宇文伤都不敢直面自己一刀,那区区宇文化及是何来的勇气呢?只能是其主高丽王了。
但高丽之名,让宋缺尤为不喜。
宇文化及客气了几句后奉上手中信笺,没太敢大肆吹捧大王。
宋缺看完信,神色古怪。
宇文化及察言观色得也是一头雾水,难道不是惺惺相惜的邀战战书?
“宋某有二女,长女已许武林判官”解堡主之子,幼女待字闺中受不得辽东苦寒,宋某谢过总管美意,宇文使者带著宋阀精心准备的岭南特產、且请回吧。”
宇文化及:“....”大王不会是见我迷恋贞贞,也起了心意要娶个名门汉女吧?
听宋缺婉拒,宇文化及心道大王只是让我送信,並未强求一定要与宋阀联姻,信送到、信中事未成,许是不会责怪於我的。
但,自己一点努力也不错,绝非为人臣之道。
宇文化及硬著头皮继续吹捧起来大王如何武功盖世、如何姿容雄伟、如何气度不凡,核心思想就是咱们辽东岭南南北联手,將来大王入主京都为天下主,宋阀亦不失为中土正统后族。
宋缺將亲笔信笺收入怀中,好整以暇,淡淡道:“幼女顽劣,不敢高攀。”
宇文化及一听有戏,问:“阀主长女想必温柔嫻淑......
宋缺面生慍色,早听闻宇文化及等佞臣曾为杨广巡游时搜罗美色,只要是民间绝色,用尽手段连人妻、寡妇也不放过......眼下他另投新主,没想到依旧劣性难改。
“解堡主早已亲至下聘迎亲,宇文使者倒是来晚了没喝得上一杯喜酒。”
宇文化及訕让,你方才只说许了人家,没说嫁出去了啊!我替大王截胡有错嘛!
宋缺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若是平壤总管亲至磨刀堂”,能胜宋某一刀,玉致託付予总管管教亦无不可。”
宋缺心想,平壤总管横空出世,可惜手下无人,只能任用背主佞臣。
合该我宋家为汉人正统,借势入主中原,恢復汉家衣冠了!
慈航静斋建於川滇相接的崇山峻岭之中,歷代斋主都在远近第一高峰“帝踏峰”上进行扩建。取“帝踏”之名,更收藏著“和氏璧”,简直其心可诛。
杨康与鲁妙子自朱雀山继续往西南方向行进,鲁大师病躯恢復,两人疾行的速度已然更快。
过汉水、再过閬水,已入蜀郡。
蜀郡曾名益州,治在成都。
成都城周长十二里,墙高七丈,虽远不及京都、东都、江都三座雄城宏伟,但也是川蜀之地极为繁华所在。
相较於中原大地被杨广霍霍得民不聊生的状態,川蜀受山水之险所阻,兼且民风淳朴,热爱自给自足的生活,偏安西南,竟处处皆如世外桃源般祥和。
才入城门,杨康与鲁妙子便感受到成都昇平繁荣、与世无爭的豪富奢靡。
南市街上店铺林立、游人如织,处处张灯结彩,其中最为高耸的“张仪楼”更是被布置得尤为喜庆豪华,楼上旌旗招展,掛著一张“宋”字旗。
鲁妙子悠悠嘆道:“虚彦啊,看来咱们今天是无缘登上张仪楼”,欣赏那玉垒山终年不化积雪、都江堰两江绕城盘流的美景了。”
杨康疑问:“为何无缘?”
美景什么的他倒不在意,一路以来走马观看得多了。相较於张仪楼赏景,他更有兴趣去散楼听曲儿。
但想到青璇簫技冠绝天下,不可使俗音先辱没了耳朵,不如还是隨便找个客栈休息一晚,明早出城去寻一寻石师妹。
鲁妙子把手指移向“宋”字旗:“那是宋阀的旗帜,如此大张旗鼓,想必整个张仪楼都被他们霸占咯。”
鲁妙子又看向贤婿揶揄道:“岭南诸地向来由宋阀独霸自王、而巴蜀之地又为宋阀间接以盐货掌控命脉,虚彦即使取得和氏璧,恐怕也难號召手握大隋半壁江山的宋阀归附。不知虚彦可有良策啊?”
杨康和鲁妙子边逛边聊,身边不时有青春貌美的羌族少女玩闹掠过,他也礼貌回应著羌女们的秋波频送。
“鲁公见谅,其实虚彦早有计较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