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说话间,李鬼手拎著美酒佳肴从城里回到了船上。
他们都嚇了一跳,李鬼手的武功何时有如此长进了?咱们靠得这般近,都没能察觉?
宫中太监以权势为尊,年老者拜年轻的为乾爹屡见不鲜,莫非李鬼手也把这习性带出了宫,丝毫不在意年龄辈分,跟著孙女一起拜了杨康为师,学得更加高深的武功?
雨化田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自己虽不是这位李公公阉的,但对当过净身太监的老东西可没有多少好感。李鬼手凭著一手高明的医术,没託庇於寺庙养老,而是託庇於东厂致力於他给人动刀子的兴趣爱好,但如今他的老靠山万喻楼早就死得无人问津、新靠山杨康跑南边找侠客岛去了,他怎么没一起走?莫非是杨康留他在这,还有留有什么节制手段?
“中看不中用的玩意,若缝上便能使,我岂不是早收得无数孝敬了?”
李鬼手听见了连绳建议雨化田缝一根的离谱言语,直接走近来直接反驳。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確实蹭著杨康教导徒儿们的课程,武功长进很大,但武功这玩意儿他並不在意,跟著杨大夫学到了许多失传的医术,那才让他兴奋不已。
京城乃首善之地,正是发挥验证这身医术的好地方,他並未隨杨康等人离开。
雷彬点头插嘴道:“若是缝上別人的,即使能用,那也不好说將来用看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还不如不缝。”
眼下四人中,只有他有亲儿,雨化田李鬼手俩是公公,连绳是个老光棍儿,这三人顿时都对雷彬怒目相视。
雨化田幽幽道:“听手下曾说,你娘子有在市井中打听一位相貌英俊却早生华髮的大夫,莫非你娘子受了杨大夫救命之恩,念念不忘..::.
,,
雷彬:“......”
我与娘子恩爱无比,你怎么挑拨也没用的!
连绳相助雷彬讥讽起来雨化田办事不力,侠客岛其中的详细情况没查到,连黑石中把握钱粮运转的陈老板都死了。
“莫非是雨公公见杨大夫离京,意欲全权执掌黑石,有所作为?”
“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杀陈老板!”
“行了,你们三个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搞什么心和面不和了,杨大夫全然不在乎什么黑石、东厂、金银財宝、权势地位之类,以杨大夫的武功,哪样得不到?只有罗摩遗体、
侠客岛这般绝非凡俗之物的存在,才能让他感兴趣。”
雨化田默然,经歷了权势身份之间的大起大落,对杨康这份超然洒脱,不由得生出一丝神往。
这次来,正是想要借著匯报陈老板身死之事,来试探查看他的行跡的,没想到人家真就说走便走了,对暗中操控前西厂督主、现黑石首领这种事,一点留恋都无。
雨化田忽生一丝被主人拋弃的伤感。
明州府,定海县。
杨康並未先去南海,而是来了东海桃岛。
由於明朝禁海令的存在,后世舟山群岛的居民都被迁去了內陆,原昌国县被废,前宋时期的较为繁华的近海渔业商贸都不復存在。
杨康这会儿想找船出海,反而比前世更难了些。
那时的船家是惧怕桃岛的凶名,而此间的海滨民眾则以为杨康等人是来钓鱼执法的。
出海?
没船!
杨康:“.
受侠客岛联络东厂来去自由这一情况消息的影响,杨康一时间竟没想到如今的桃岛已成海外荒岛。
他本想的是,几百年过去,岛上没有了黄药师,也应有避难元廷的汉人后来上岛生活,一些基础建设应是还在的,当一个在此世暂且避世隱居、研习武功的地方也不错。
总不至於上岛之后还得从伐未除草开荒的活儿干起吧?
嗯,確实如此。
岛上没有良民,只有不事生產的海盗倭寇。
不得已,杨康费了些许时日,清理抓捕了数十名倭寇,发挥黄药师的优良传统,给桃岛再添哑仆干活儿。
且倭寇哑仆数量在这三年里持续增加。
杨康在这三年里,已给桃岛恢復成原来的模样。
定海县官吏百姓发觉久未受到倭寇侵扰,起初以为是龙王显灵,佑得太平,后来从偶有侥倖未死被海浪衝到岸上倭寇口中得知,是桃岛上来了一伙儿占山为王的强人,附近岛屿、来往东海的海盗、倭寇全被其赶尽杀绝或者掠为奴隶。
桃岛的名號顿时在江浙一带流传开来,当然,也没有卫所吃饱没事干去海上征討这伙几强人,甚至明州府一些世家大族的走私船,路过时,还会主动登岛拜访,奉上礼物。
本来这些卫所水寨就是设在海岛据险伺敌的,百余年来,他们早已移置海岸,毕竟卫所土卒呆在岛上乾耗著,怎么给豪强世家干活儿呢。原本的水寨被强人占据为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