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打开后窗,一阵寒风裹著雪呼啸进来。
凌霄城建在大雪山陡峭绝顶之上,城主居所更是临著悬崖所建,此墙之后正是万丈深渊。
白阿绣心里一惊,他见我不说话求饶保证,反悔了吗?是要毁户灭跡將小雪小梅拋下去吗?反正我衣服也穿好了、也没再有別的人证,就算揭穿了他杀了两个无辜侍女,按照门规也不过是將他除名逐出......
他果然还是这般蛇竭心肠岁毒无比!
想著此节,白阿绣悄悄往弃置在地上的利剑靠近了几步。
杨康见窗外天边渐起暖色,知道时候已久,天快亮了。
他多说两句,劝道:“石中玉欺辱你,你若也不珍惜自己性命身体的话,岂不是更遂了他意?”
“石中玉!石中玉!你口口声声他他他的,你敢做不敢当吗!”
虽然觉得杨康劝得有理,但又想起石中玉平常油腔滑调说什么鬼话都好似有理有据的模样,白阿绣顿时羞怒更起,不过她也没骂得出什么污秽狠话。
“好了好了,石中玉这般坏,我替你报仇了好了。你要是也自杀的话,当了鬼,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白阿绣不明所以。
只见杨康从后窗一跃而下。
白阿绣惊叫起来,连忙扒到窗口,往峭壁深渊下看,只觉深不可测、头晕目眩。
担心石中玉又耍什么奸计,白阿绣探出脸来左右再看,墙后確实没有任何能逃生的地方,这一跃而下,他真的是要摔成一滩肉泥了。
白阿绣先是心中一喜,而后又生委屈。
“明明受害的是我,可怎么又好似是我將你逼死的一般?”
“我若不將事情与爷爷奶奶、爹爹妈妈、师伯他们详细说明白,岂不是让我蒙受冤屈?”
“可是我又如何能將清白之身被玷污......说得出口....
白阿绣恨不得也跳崖自尽,但又想起杨康所言封师伯、爹娘、奶奶或遭连累,她心中又是一哀。
“我才不要与你一同葬身在谷底!”
“原来你说『当鬼也不会放过我”是这个意思?我才不要变成鬼,也送上门去给你欺辱。”
小小一只的白阿绣倚靠著石壁软软地坐下,心中万般念头交错,她经歷了一夜不断转折的异变磨难,实在是已將全部精力耗尽,只想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想,再睁开后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
“小姐.....
“小姐......你没事.....
两名侍女醒了,痛苦呼唤,也提醒著白阿绣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当即挣扎起身,按住她们,让她俩不要乱动。
“小雪、小梅,我没事,你们也没事......石中玉他跳崖了!”
白阿绣嘱附了两个侍女不要言说自己被石中玉剥光了衣服的模样,她便赶紧往屋外去找爹娘来救人。
堂中满是肃杀之意。
雪山派第六代大弟子风火神龙封万里正跪地请罪,即使眼下是寒冬腊月,他脸上也直冒冷汗。
堂上坐著的两位老者,正是雪山派掌门威德先生白自在,及其夫人史小翠。
雪山派二弟子,也就是白阿绣的父亲,气寒西北白万剑求情向父亲求情道:“掌门息怒,石中玉这小贼作恶未得逞,只伤了两个丫鬟而已,况且他已畏罪自杀,请掌门绕过封师兄!”
白阿绣委屈道:“爹爹,石中玉他......他欺辱我.....
白万剑安慰女儿道:“阿绣,那小贼已经死了,你不要害怕.....
他这当爹爹的,想阿绣才十三岁,而那小贼也不过十五岁,小贼在凌霄城被管教了三年,再怎么欺辱阿绣能欺辱出什么手段?
阿绣不肯明说,想来也是十分羞人的,但应也並非多么打紧,他俩都还是小孩儿呢。
只是把玄素庄黑白双剑石清夫妇的独子给嚇得自尽,倒是难以向他们交代了。
白阿绣咬了咬嘴唇,还是没好意思將自己被石中玉剥了乾净困住手脚上下其手意欲更行不轨的情形详细讲出来。
原本的石中玉是砍了两个侍女手脚后便逃之天天了,白阿绣被捆缚凌辱之状直接被亲人所见,
她才更加自觉没有面目再见人,所以跳崖自尽。
而现在杨康直接跳崖了,污了深渊谷底,还放出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威胁,更使白阿绣绝了自尽之念。
她心道还是不要连累封师伯了,便咬牙不再作声。
见掌门神色缓和,此前已多作请罪责罚的封万里向白万剑投来感激的眼神。
白自在听得儿子言说什么不好向玄素庄交代,顿时又来气道:
“什么狗屁黑白双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