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铁木真近在眼前,但所有人身边已是被重重大军包围,杨康心道这种情况,若无中都城援军来袭营,眾人想要逃生怕是难之又难了,自己能护慈妹,却是没法將全真七子全须全尾地带出去,无色、曇华他们甚至得自求多福了。
念及他们出力拼杀未曾退却之义,杨康心有仁慈,便试著为无色他们开出一线生机。
他当即一把拿住铁木真,拎其就近飞攀上了一座瞭塔,將塔上几名射手砍杀下去。
点了铁木真穴道將其制住,又一脚將他端跪在塔台木板上,杨康摘去铁木真头盔,一剑架在他脖颈间,高声大喝:
“谁再敢挥动武器!铁木真必死无疑!”
想起自己是“完顏康”的身份,杨康又用女真语喊了一遍!
如此反覆高呼九遍,气劲裹著语声,一浪推著一浪!震耳欲聋!响彻方圆数里!
眾人为之一静,有听得懂的纷纷翻译传播,双方都暂停攻势各自戒备。
大多数蒙古士卒听不懂双语,但看得见塔上情况,大汗被刺客俘虏了!
“让开道路,让本帅手下离开!”
围军越杀越多的无色、木灵子等人顿时心下一松,本已有了身死於此的预料,眼下忽得生机,
都对杨康感激涕零。
他们眼下也不愿去想,这被就是被杨康动之以情、诱之以利而带来的绝境。
塔下,怯薛长、千户长兼左翼万户长木华黎与铁木真四子、也就是靖哥儿的托雷安答,隔空交流后终於等到铁木真的命令,让开道路,传令下去,放杨康所带来还剩的二十九名高手离去。
“本帅手下有被俘虏的,也一併放了!”
铁木真也同意了。
他不是无智莽汉,他是会隱忍的。
他看得出来,杨康並不想身死於此,不然就是该直接杀了自己,而不是將自己俘虏谈判了。
不一会儿,十二名俘虏伤势不一,被带到塔下,教杨康看清楚人数齐至,然后催促他们离开。
其中有两个重伤难治,动也不能动,显然是不能久活。
杨康拾起塔上残留的两支箭矢向下掷去,替他俩了结了痛苦。
眾人心中一凛,只道此人狠辣无情,要求释其手下,原来是为防止透露中都机密。
黄药师与穆念慈走在最后,杨康看了一眼,鬆了口气。
他还真怕慈妹恋爱脑发作,要跟李莫愁那样,非得跟自己来一段言语拉扯。
蒙古人也不是傻子,若眼下被围困的手下中,有自己珍视之人,那他们当然会反作要挟。
“等一下!最后的那位姑娘留下来!她和大汗交换!”
木华黎大喝出声,令人拦住穆念慈,他觉得这一男一女关係不一般,需留下来免得这刺客出尔反尔,他让译者赶紧翻译。
杨康心道,只慈妹一个,我倒是能带得出去。
他便回应:“她可以留下,但必须在我身边。”
黄药师欲带穆念慈飞攀上塔。
木华黎亲眼见过黄药师的厉害,上百个甲士都不能奈何他,而这个女子却远不如他身边的中年高瘦男子,
他当即使译者道:“只留她一人,我们互有诚意!”
杨康向黄药师点了点头,又向穆念慈招手。
铁木真用蒙古语向木华黎吩咐,眾人见杨康一直未阻拦大汗发號施令,以为他亦有求生之心,
便也不在这细枝末节上计较了。
穆念慈上得来高塔,杨康揽过她,眾目之下为她擦去脸上些许血跡,使得她羞涩不已。
铁木真、木华黎、托雷等將领都放下心来。
铁木真这时候还有心情与杨康交流,他想起了近日来有所耳闻的完顏康名字,是他心腹之患完顏洪烈之子!托雷、哲別告知过自已完顏康举办武林大会之事,原来正是用在此时!
杨康为了手下撤退者能走得远些,也为了回復消耗的內力以应对下一场恶战,便也乐得与铁木真扯淡。
铁木真讚扬起来完顏洪烈的足智多谋、英勇无畏,並表示,若是金国皇帝由赵王来当,他必不敢起兵伐金。
奈何金国老皇帝昏无能,寧可信任自大无谋的荣王完顏洪熙,也不放权给赵王。
铁木真这会儿也明白了怎会有金国元帅亲自行刺,想到是完顏洪烈的儿子,他就释然了。父子俩都无兵权,都只能行使些阴谋鬼域使俩。
“铁木真,你不用挑拨离间了,父王与我对陛下忠心耿耿。”
“嗯,那请教元帅,我的大女儿华箏是否在你府上?她是草原上的明珠,是我最喜爱的女儿,
请你怜惜,不要伤害她。”
说著说著,杨康脱起来衣服,解去贴身穿著的软蝟甲给穆念慈套在外衣上。
铁木真见得杨康万军之中仍然要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