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隨意惯了,衣服总是以暗色为主,今日也难得换了一身白袍玉带,头髮以金镶玉冠束起,端的是芝兰玉树之姿。
他看了一眼顏正初,满意点头,隨后又看了一眼夏熙墨,眸色之中多少掠过一丝惊艷:“这红色,很衬你。”
夏熙墨扫了他一眼却没理,提著衣裙,便上车去了。
望著她那灼灼一抹红影,任风玦竟莫名觉得似曾相识。
马车上,顏正初拿出两道黄符分给二人,说道:“这符咒你们隨身携带,以免走散。”
夏熙墨看起来颇为嫌弃,並不想接。
但想到自己这具身体的状况,还是勉为其难拿下了。
任风玦则试图向她劝道:“余琅说,你手上那道绿牌是直接上二楼的,要不我们交换一下,你与顏道长同路。”
“不用。”
夏熙墨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想,那赋楼最大的问题,应该就出在三楼“通天阁”。
二楼离得近些,迫不得己要硬闯的时候,也容易一些。
任风玦知道她不听劝,便道:“我已从暗影司调了几名精锐潜藏在赋楼四周,若真有什么不对劲的话,他们可以进楼相助。”
顏正初却笑道:“捉人嘛,肯定是你们官府擅长,但若论『捉鬼』的话,有我就行。”
他说得信誓旦旦。
任风玦也不好再多说。
车子缓缓而行,於戌时左右,抵达了赋楼。
比起白日沉睡一般的寂静。
掌灯后的赋楼果然换了一副风貌。
隔著半里地的距离,仿佛都能听到人声鼎沸。
再近一些,只见花灯迷离,宾客如云,真真是將这上京的富庶之地,展现得淋漓尽致。
马车停下来,立即有小廝上前来帮忙安置马车,对於不进楼的车夫,亦有歇脚招待之地。
“这排场,確实名不虚传啊。”
顏正初望著往来人群,不禁感嘆了一声。
夏熙墨下马车就直往大门而去,看样子,是一刻也等不得。
任风玦迅速与阿夏交代了两句,不得不加快步子跟上。
只是,没走两步,却闻身后有人喊他:“小侯爷?”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还真是稀奇了。”
任风玦回头看了一眼,却是一阵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