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风玦加重语气,质疑道:“我明明记得,她还问了你们一句,『画师是不是死了?』,你应该记得才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掌柜可不敢再隱瞒,索性匍匐在地:“小侯爷恕罪!”
“是小的记性太差,差点忘了,经您提醒,才知道確实是说过…”
任风玦冷哼一声,跟著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他跟前,继续施压:“珠顏是怎么死的?想必你也清楚?”
“……”
刘掌柜开始抑制不住颤抖,並快速在心底做著衡量。
想到任东行已死,珠顏的尸骨也被挖了出来,背后的事情就算不说,也会慢慢被查出来。
倒不如…
“珠顏是投入后花园的池子里,淹死的。”
一旁余琅连忙抓住重点,追问:“是自己投入的,还是他人推下去的?”
刘掌柜一咬牙,乾脆將发生在一年前的衣庄丑事,尽数说了出来。
珠顏本是大家闺秀出身,可惜家道中落后,被卖入锦绣衣庄,做了画娘。
她一手丹青精妙绝伦,长得也是清丽脱俗,自进衣庄第一天起,就被少东家任东行看上了。
起初,任东行还会装风雅,假借作画之名,暗自占便宜。
被珠顏识破后,他逐渐也不装了,经常趁著醉酒闯入,无尽欺辱。
毕竟是衣庄少东家,此事就算在庄內传开,也无人敢为珠顏打抱不平。
直到一天清晨,婢女在后花园的池子里发现了珠顏的尸体。
“她当时死得蹊蹺,我们理应报官,但老东家突然出面,命我们压下此事…”
刘掌柜说得满脸愧疚:“主家有令,我们做下人的哪敢不从?只能悄悄处理了尸体。”
说著,他语调一转,似乎心有余悸,“没想到的是,事情没过多久,庄內就开始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