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不只是有枪声,炮声,还有飞机的声音。
他知道。
他们此刻很难。
一场无准备的仗和一场有准备的仗结局是不一样的。
即便是绥靖公署第三路军在平时加强训练,但面对人数比他们多,又在深夜对他们发起突袭的鬼子,黄宽他们能打回去,和鬼子持续战斗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何况。
鬼子还有飞机。
他们的飞机从南盎本地起飞,五分钟就能飞到桂溪边陲重镇的每一个角落。
而张秋山的那几架飞机,连霍克二的性能都比不上。
在鬼子航空兵面前,根本討不到任何的便宜。
…
“黄宽。”叶安然直呼其名。
“到!”
“枪毙孔维佳!”
“第54师但凡有拒绝参战的军官,士兵,一律就地正法!”
“你枪毙不了孔维佳,老子去枪毙你!”
…
黄宽:……
“是!”
叶安然没有和黄宽过多的废话。
他掛断电话。
你都决定了。
我还能觉著怎么样?
他没有回答叶安然的问题,而是说道:“我们回应天。”
…
他说完,转身朝著酒店门口走。
孔渊的秘书长和警卫员架起骨折的孔渊,一行人往外走。
叶安然看著耷拉著一条腿走路的孔渊,他笑了笑,“我他妈收拾不了鬼子,还收拾不了你们?!”
孔渊:……
他后背直冒凉风。
走到鹤城酒店的门口时候,几十辆军车快速从鹤城主干道门前通过。
两辆军车直接將车头堆在鹤城酒店的门前。
车上下来8个身穿东北野战军陆军作战服的士兵。
他们快速的在鹤城酒店门前站成了一排。
每个人间隔数米。
背对著大路。
陈助理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面对著陈助理的陆军上尉向陈助理敬礼,“长官,我军车队即將快速通过,我车队通过期间,任何社会车辆不得上路。”
“请你理解。”
…
陈助理眉头拧成了波浪,他指了指面前的专车,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你说什么?”
“社会车辆?”
“你管这叫社会车辆?!”
…
“我要是不理解呢?”
陈助理很恼火。
叶安然在东北,挨骂他听不见。
挨打也挨不著。
站在陈助理面前。
上尉巍然不动。
他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非常的刚毅!
陈助理:“老子理解不了,都滚开!”
…
上尉右手一秒拔枪。
几乎在毫秒间,他把枪口贴到了陈助理的眉心处,枪口顶著他的太阳穴,上尉问道:“请问,您现在可以理解了吗?”
…
好啊!
来给叶安然隨礼,就这个待遇是吧?
叶安然掀桌子也就算了。
他手底下的一个上尉,也敢拔枪指著应天的將军!!
这不比豫章的那些人更可恶吗???
前一秒还非常囂张的陈助理,这一秒突然闭嘴了。
他喉结涌动著。
往后倒退一步。
虽然没说话,但是动作上很明显,他能理解了。
为了缓和一下尷尬的气氛,陈助理转向閆利一行人,“呵呵,小伙子还挺有礼貌的。”
…
60秒。
街头传来汽笛的响声。
一辆接著一辆的军绿色军用卡车,车厢里满载著士兵,朝著鹤城机场的方向飞驰著。
汽车的速度很快。
眨眼间,已经开过去二十几辆。
而街道的另一边,同样的车辆正在朝这边飞驰,几乎看不见首尾。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从他们面前开过去几十辆的军车。
也就是说。
这样的军车,在鹤城可能有上百辆。
而这样的军车,在应天的德械师,都凑不出来几十辆。
有些车辆的车厢里站著出发的士兵。
有些车辆里面拉著的全是军火箱,在军火箱的上面,还有迫击炮和掷弹筒。
看著嗖嗖嗖开过去的车队。
他回头看向酒店客厅。
难怪,叶安然如此囂张